刘丛倒是想把那位女朋友的个人信息甩到游念脸上。
可他是真不知道。
风哥对她好像有点兴趣，多的不愿意说，他也不敢问。
可偏偏，面前这个贱民还在咄咄逼人地追问，他拔高声音，怒道：“我跟你可不一样，随便打听别的雌性。”
“哦，所以你并不知道我这个女朋友的任何信息。”
游念并没有被他影响，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那你怎么证明，你说的话不是污蔑呢？”
刘丛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傲然说道：
“我污蔑你？要不是……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这话一听就另有隐情。
但可惜，人们更关注自己想关注的，针对游念的各种声音并没有停止甚至愈演愈烈。
花灼灼鼓了鼓腮帮子，抢在游念再次开口前，扬声说道：“‘要不是’什么？难不成你喜欢我？”
她的声音清亮而锋利，像一把被抽出来的小刀。
“见游念是我的舞伴，嫉妒了，所以口不择言编造一些有的没的？”
“谁喜欢你了？！”刘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胡说什么！”
花灼灼抱着胳膊，下巴高高抬起，目光从上往下仔细地打量着刘丛，像是在看一件不太满意的商品。
“可惜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我不喜欢长得丑的。”
比起雌性，这个世界的雄性更注意外貌。
毕竟，想要找伴侣，要么实力强，要么长得好看，两者兼具更受欢迎，两者皆无孤独终老。
刘丛为了舞会特意做了打扮，头发梳得油亮，礼服也是定制的。
这话简直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他“嗷”一声，也忘了辩解自己不喜欢花灼灼，大喊：“谁长得丑了！我明明就很好看！”
花灼灼不语，只是挽着游念的胳膊，侧过身，把两个人的脸并排亮了出来。
客观来说，刘丛长得也算人模狗样。
五官端正，皮肤不错。
但跟游念放在一起对比就很心酸了。
游念的眉眼像是被精心安排过的，每一根线条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清秀但不弱气，带着自信。
众人的注意力不知不觉跑偏了。
有人点了点头，有人发出“嗯”的一声，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还真是”。
花灼灼的审美得到了认可。
“你你你你……”
眼看着比脸比不过，刘丛下意识想跟游念比比实力。
但上个学期末，虚拟战场里游念一刀一个虫子的战绩他还没忘，总觉得真比划起来，自己可能要挨揍，到时候面子里子一个不剩。
于是，他转口改成“你给我等着”，然后大步离开了舞会。
守在门口的门童大概也没想过会有人像头野猪从里面拱出来，手忙脚乱地开门但还是慢了一拍。
好在刘丛只想着离开，也没有心思为难他们。
刘丛的匆匆离去，让他爆料游念脚踏两条船这件事变成了一个笑话，人们转而讨论他这么做是不是为了引起花灼灼的注意力。
交响乐队重新演奏起来，大提琴的低音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也不再有人围着游念。
游念不是没想过直接说出指使刘丛的人是风肆然。
那样固然能让她获得一时畅快，却只会将自己推向大多数人的对立面。
毕竟，风肆然在这所学校中的威望还是很高的。
花灼灼的倒打一耙，反倒更完美地解决了这件事。
她看向花灼灼，嘴角弯了一下：“谢谢你为我解围。”
花灼灼摆了摆手：“你是我的舞伴，他欺负你就是欺负我，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她顿了一下，目光在游念脸上停了一瞬，带着一种“我有点好奇我想问”的试探。
“不过你——”
“我没有。”游念果断回答。
她顿了一下，又说：“我现在就希望把该修的课修完，早点毕业……你能理解吧？”
“不能理解。”花灼灼鼓着腮帮子，脸涨得圆圆的，“舒舒服服度过大学四年不好吗？”
游念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个……我有自己的理由。”
“算了。”花大小姐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但也没完全放过，“说真的，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
游念：“…………不了吧。”
花灼灼的眼睛一瞪：“你嫌弃我？”
“我哪敢啊！”游念大喊冤枉，手掌张开，表示自己绝无此意，“我们不是朋友吗？”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刚才那点糟心事很快就连一点阴影都不剩了。
花灼灼在抱怨“朋友有什么好的”，游念在说“朋友才是一辈子的”，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两只在互相啄羽毛的鸟。
应不染站在原地，没有再上前，目光悄悄追着游念的身影。
她在笑，在和花灼灼打闹，银白色的礼服在灯光下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月光。
他的眼底带着一丝怅然，像是隔着一条河在看对岸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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