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雪挽着乔琳的手臂走进乔家大门时，身后那些目光依然没有散去。
乔雪能感觉到那些视线正以不同的角度落在她身上，从容不迫地跟着乔琳，不急不慢地走进乔家大门。
门外的通道两侧，被李安拦下的人群依然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道紫色长裙的轮廓消失在门内。
军需部的官员最先皱起了眉头，目光从乔雪身上移开，落在跟在乔雪身后的那五道身影上。
“……那是凌霄？凌家的那个凌霄？”
侧头对身旁的人低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迟疑。
“是他。”旁边的人接话，声音压得更低。
“他旁边那个是陆寒川。”
“看他的位置，侧后方护卫位，分明在护着乔雪。”
另一道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带着一种正在努力维持镇定的困惑。
“那是白临渊？我没看错吧？白临渊在替她提裙摆？他以前在公开场合连靠近她都不愿意，现在居然在替她提裙子？”
“不是，凌霄和陆寒川是不是在护着她？”
有人注意到凌霄走在乔雪左侧偏前的位置，那道距离刚好容他替她挡住侧面，还注意不会挡住她行走的路线。
最重要的是，凌霄望向乔雪的目光没有像以前那样刻意避开，也没有带着那种曾经显而易见的距离感。
“是什么让他们都改变了对乔雪的态度？”
“从她出事到现在，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柳音站在人群边缘，她的目光在凌霄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白临渊提裙摆的手上，然后移到沈淮序替乔雪推开那扇门时自然的动作上。
乔雪走进了乔家的主厅，依然是记忆中的模样，厅堂正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乔琳松开她的手臂，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轻笑。
“欢迎回家，我的小公主。”
“我回来了。”乔雪扬起嘴角，对着乔琳灿烂一笑。
谁能想到，明明之前还以为要在外面流浪，一辈子都不可能回来了，现在才过了多久，她再一次踏进了这一切开始的地方。
乔雪走进卧室，房间里的陈设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乔雪转身走进浴室，准备洗去一身疲惫。
水汽迅速漫上来，把那些从宴会厅带回来的细碎声响和目光都隔绝在了门外。
待乔雪裹着浴巾走出来时，头发还在滴水，她正歪着头用干毛巾擦着发尾，就听到门被敲响了。
“是我，来给你送吃的。”
萧景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如既往地短。
乔雪没多想，直接擦着头发就走过去打开了门。
萧景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菜。
一对上乔雪，萧景辰就傻了眼。
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然后顺着她尚未擦干的水珠滑到她肩头，最后停在她裹着浴巾的肩膀上……
浴巾边缘刚好压在她锁骨下方，露出大片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粉的皮肤。
乔雪看到他的目光定住了，然后他的耳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像是想移开目光，又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移，手里的托盘微微偏了一下，汤碗边缘的汤汁晃出一道细小的波纹。
萧景辰往后退了半步，突然感觉有什么流了下来。
只见鼻尖下面慢慢渗出一线深红色的液体，滴血落在托盘边缘，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萧景辰低头看了一眼那滴血，又抬头看了乔雪一眼，人轻轻的碎了。
乔雪被眼前这一幕弄得有些哭笑一得，看着他的鼻血依然没有停下的迹象，伸手从门边的置物架上抽了一张纸巾，递到他面前。
“先把血止住。”
这么大只熊，就看到她裹着浴巾就流鼻血了？
这么纯情吗？
萧景辰接过纸巾时指尖碰到了她的指尖，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萧景辰把血擦干净，攥着那团已经被捏皱的纸巾，窘迫道。
“咳……被我的血弄脏了，我让他们重做。”
说完端着餐盘转身离开，步伐比平时快了几步。
乔雪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回到房间，想到刚刚萧景辰那囧相，这才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哎哟我的肚子，笑死我了。”
乔雪笑了好一会，笑着换上睡衣，门再一次被敲响。
“小雪，你饿了吗？我给你送火蕉来了。”
门外传来白临渊的声音。
乔雪笑着走过去拉开门。
白临渊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火蕉。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先是在她裹着的睡衣肩带处掠过，又落到她还在滴水的发尾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小雪，你头发还在滴水，这样容易着凉会头疼。”
说着，白临渊把火蕉和热饮往她手里一递，顺手接过她搭在肩上的毛巾。
“我帮你擦。”
乔雪看着他，他眼睛里透着一种和萧景辰截然不同的期盼。
更直接，更不掩饰。
白临渊的指尖已经捏住了毛巾边缘，眼神湿漉漉的，和每次小白想要什么东西时看向她的目光如出一辙。
“……行，那你擦吧。”
乔雪一时嘴快，没来得及多想。
白临渊愣了一下，显然没有预料到她真的会答应，随即他像是怕她反悔一样，顺势走到她身后的椅子旁，把毛巾展开，动作带着一种比她预想中更稳当的温柔。
隔着一层毛巾的指腹偶尔会擦过她的发根，力道控制得很好，他擦得很安静，没有像平时那样讲很多话，偶尔把毛巾翻个面，继续把发尾的水分吸干。
乔雪坐在椅子上，感觉到温热的水汽正从发梢逐渐散去，舒服的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过了会，白临渊将毛巾拿来，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发尾，确认已经干透了。
“头发已经干了，我帮你抹护发精油吧？”
白临渊把毛巾叠好放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没有刻意压下去，继续道。
“行。”乔雪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他伺候的确实不错，便由着他了。
白临渊双眸一亮，拿起一旁的护发精油，然后温柔的揉搓到乔雪的发根上，指腹在她的头上轻轻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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