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兰去为她治伤,那犯妇怕被发现,就拿出匕首要挟,雅兰猝不及防被刺穿了咽喉。”
“.....当场就没救了。”
“.....这也太危险了吧?那以后可不能去女牢了。”
林霖听着其他人的讲述,乔满黄琴已经哭的说不出话,又吓得脸发白,想到昨日她们也去女牢了,如果换做是她们给那犯妇治伤,死的就是她们了。
林霖将没吃完的蒸饼塞进嘴里,站起来,神情愤怒:“要给个说法,雅兰不能这样死了!”
说罢就往外冲去。
乔满黄琴差点没反应过来,忙起身追出去拉住林霖,哽咽着劝阻。
“林霖,你别激动。”
“你别去闹,免得惹来麻烦。”
林霖看着她们:“我怕什么麻烦,雅兰姐当初在齐洲为我争辩不怕麻烦,我现在也不怕!”说罢再次向前边奔去。
乔满黄琴又是难过又是感慨忙也跟了上去。
不过三人没能找院正闹,被院吏拦住。
“别担心。”院吏看着三个梨花带雨的女学徒,也不忍苛责,小声告诉他们,“院正和刑部已经商议好了,犯妇已经自尽,女卒搜查疏忽问罪,另外还给了张家很多赔偿,不止钱,还给她的兄弟们都安排了差事,一家子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能做到如此,的确是很可以了,乔满黄琴神情怅然。
林霖在旁心想,莫非这就是张雅兰的所求?那蛇蝎女人廖静柔再三提到,她会遵守规则,哪怕死了也会遵守许诺,满足你们所求。
张雅兰是她杀的,刑部才不会给赔偿,那这些安排自然是廖静柔。
为了家人一辈子衣食无忧啊。
姚莹死后家人也得了很多钱,张雅兰也是如此,可见两人所求都是为了家人。
林霖心里叹口气,人啊....
嗯,那原主呢?所求也是为了家人吗?
原主的家庭跟姚莹张雅兰这般平民百姓不同,是有地位的官宦人家,应该不需要她所求这个吧?
既然如此,三人也不再找院正了,垂头丧气往回走,不过想到一起去齐洲的五个人,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了,乔满和黄琴脸色很难看。
“我们月底休息的时候,去大佛寺拜拜吧。”她们提议说。
虽然知道这两人,哦,其实应该是三人的死都是人为,与神佛无关,林霖当然还是答应了。
既然一时半时脱离不了这里,她就要像其他人一样遵守习俗。
因为出了这件事,林霖今日没有去院监那边打探自己申请的补助,否则显得太冷心冷肺了。
好姐妹死了,你却只想着要钱?
嗯,那就伤心一日,第二天再去要钱吧。
第二日林霖走到上次那个院监所在,刚要进去,有一对夫妇走了出来,两人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手里拿着几个条子在翻看.....
“这些就是飞钱券?能提很多钱?”
“是啊是啊不会骗我们的。”
“太好了她爹,这下发财了。”
“钱是小,老大老三都有差事了,以后是吃公晌的人了。”
“咱们家也成当官的了?哎呀,雅兰早死几年就好了,老大有公差就能说个好人家,不像现在娶了个寡妇,不行,我要回去休了她,再....哎呦!”
说到这里时候,陡然发现前方站着人,夫妇两人吓了一跳,忙收起手里的钱券,收起笑。
“我的儿啊。”妇人发出几声呜咽,撞了下旁边的男人。
男人拉着眉眼嘴角低着头干嚎几声。
两人绕过这个静静看着他们的女学徒疾步走了。
林霖站在原地,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能发出一声笑。
真他大爷的。
太可笑了。
林霖啊林霖,你的所求最好像个样子。
除了燕国细作的任务,最好也是为了你自己的荣华富贵。
哪怕你自己就是个喜欢杀人为乐的变态也行。
总之别是豁出命害人害己,所求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
......
白日的时候,廖静柔如同其他太医一样在太医院,或者等候派遣出诊,或者在研习医书,或者整理医案。
当然,廖静柔因为是皇后的专属医女,除非有皇后的指派才会出诊。
一个院吏捧着茶走进来,看到廖静柔在桌案前看书。
“事情都处理好了。”他将茶放下,低声说。
廖静柔知道他说的事情是什么,些许小事根本不在意,嗯了声视线没有离开书。
“....张雅兰的父母已经走了。”院吏接着说,停顿一下,“那个林霖来找骆院监了。”
廖静柔嗯了声,抬起头:“她来做什么?做戏吗?为张雅兰的死悲愤哀伤抱打不平?这样,呈现了她们曾经在齐王府同甘共苦的情意,避免有人会怀疑到她?”
说到这里嗤笑一声。
“当影子,最忌讳的就是自作聪明,画蛇添足。”
院吏神情古怪,说:“不是。”
不是?廖静柔看着他。
“她,是来跟院监要钱的。”院吏说,“她刚回来那日就去跟院监要钱了,说自己在齐王府受了伤,是被姚莹连累的,姚莹家人得了钱,她也要太医院给补偿,徐院判答应商议了,所以她又来询问了。”
廖静柔知道林霖回来去见院监,这也是外派学徒回来必走的流程,倒是没问她跟院监说了什么,竟然还要钱了?
她闻言一时似乎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我这徒弟还真有意思。”她说,发出一声笑,“杀了人第一件事是去吃吃喝喝,第二件事去要钱。”
心里真没把杀人当回事啊。
就像杀过几十条人命的老手,杀个人就跟吃饭喝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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