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霜入职当天，夏宇就彻底放飞自我。
“以后小事别找我。大事你能处理就先处理。处理不了再让李总看我心情。”
他说完把一盆绿萝也搬到了韩霜桌上，“这盆也归你养。唐小糖说我命里缺水，得放点绿。”
韩霜看了眼夏宇，说：“夏总，您要是真想过清闲日子，以后来公司别超过三小时。您坐哪儿，哪儿就像要开会。”夏宇乐了：“你这话跟李总一模一样。”
韩霜说：“我和李总最大的区别，是我不会让您觉得我在管您。”
夏宇说：“不。你已经在管了。”
韩霜蒙了。
接下来，夏宇就开始了报复性的消费模式。
他确实过上了花钱的日子。先给公司换了几台咖啡机，又给村里小学捐了批新书，再给虎子那建筑队添了辆小货卡。
唐小糖私下跟小周说：“夏总这是把‘有钱没处花’写在了脸上。”
小周说：“不。他是把‘我要躺平’花在了每一个收款码上。”
夏宇听见了，从办公室探出头：“你们再议论，我就把年终奖改成办公用品。”
唐小糖立刻坐正：“夏总英明。我们这就闭嘴。”
小周也缩了回去。
但夏宇最想花钱的地方，是李慕雅。
周五下午，他拉着李慕雅去了太古里。李慕雅问去干嘛。夏宇说：“换季了，给你买衣服。”
李慕雅说：“我自己会买。”
夏宇说：“你买的那些黑白灰，穿着像开追悼会。我今天给你挑几件好看的。”
李慕雅看他一眼：“你懂女装？”
夏宇说：“不懂。但是我懂男人爱看什么。”
他把她带进一家轻奢买手店。店里灯光打得人发亮。
夏宇让导购把他看中的都拿下来。他拿了一件香槟色的缎面衬衫，又拿了一条浅杏色包臀裙。
李慕雅说：“这裙子会不会太窄。”
夏宇说：“你上班别穿。在家穿。”
李慕雅脸一热，说：“在家穿什么。”
夏宇说：“穿给我看。”
李慕雅拿衣架打他胳膊：“你脑子里就这些。”
夏宇一本正经：“这叫审美投资。别打岔，继续挑。”
他又挑了件浅紫色真丝睡袍，后背一条细带交叉。李慕雅看了眼标签，咬牙：“这个我拒绝。”
夏宇：“为什么。”
李慕雅：“太露。”
夏宇：“家里就我们，没别人。”
李慕雅有点耐人寻味的说了句：“不好吧。”
夏宇就一句话：“听我的，买！”
李慕雅被他说得没脾气。导购笑得不行，说两位感情真好。
李慕雅最终还是去试了。夏宇在外面等。
店里的香薰是柠檬混雪松，清冷又有点撩人。
他靠在沙发上，翻手机看山里的直播。
林小北正在跟苏念学编草绳，头发乱成一片草。
夏宇看了一会儿，嘴角翘起来。李慕雅从试衣间出来。他抬头，手机差点掉地上。
香槟色衬衫贴着她的腰线，杏色裙子把腿衬得又长又直。她耳根很红，像从雪地里被人提出来的一枝桃花。她没看他，只问导购：“有镜子吗？”
导购说：“前面。”
她走过去，夏宇跟在后面。她在镜前转了个身。
夏宇：“就这套。不许脱。”
李慕雅从镜子里瞪他：“你小点声。”
夏宇：“我花自己钱，给你买东西，凭什么小声。”
李慕雅气得笑出来。她又把睡袍也试了。出来时，她没去镜子前。只走到夏宇面前，说：“这件……以后再说。”
夏宇：“买了。以后你哪天心情好，想穿就穿。”
李慕雅低头，像要把脸埋进衣领里。她说：“夏宇，你知不知道，你买东西的时候最像个暴发户。”
夏宇：“那你喜不喜欢。”
李慕雅抬头，眼睫扇了一下，说：“喜欢。可我不喜欢自己这么喜欢。”
夏宇愣住。她接过导购递来的袋子，没再说话。夏宇过去，把袋子全接过来，说：“喜欢就喜欢。你又不是别人。你是我李慕雅。”
她笑了下，说：“那回家。回家我穿给你看。”夏宇心里“砰”地一声，像谁在里面放了朵烟花。
出了店，天已经擦黑。
夏宇又拉着她进了一家鞋店，专挑那些跟高、细、又亮的高跟鞋。
李慕雅说：“我鞋多。”
夏宇说：“不多。这一双配那套香槟衬衫，这一双配睡袍，这一双……配你刚才在店里瞪我的样子。”
李慕雅直接给了他一脚。夏宇没躲，说：“买。”
最后打包了三双。李慕雅走出店时，说：“我以后再也不跟你逛街了。”
夏宇说：“那我让别人跟我逛。”
李慕雅站住，回头：“你敢。”
夏宇笑，三步并两步过去，把她的手握住。李慕雅挣了一下，没挣开。
太古里的灯已经全亮了，像一条流动的银河。他们拎着大包小包，慢慢往停车场走。
夏宇手机又响。唐小糖在群里发：“林小北和苏念上热搜了！山里徒手抓鱼那段被剪成神片了！”
李慕雅凑过来看，说：“她们回来以后，我们得好好给她们安排几场直播。韩霜已经在准备了。”
夏宇“嗯”了声。他现在不想聊工作。他只想快点回家。让这个女人把那些衣服一件件试给他看。他偏头看她。她像看穿了他的心思，耳尖又红了。
她说：“回去先吃饭。我饿了。”
夏宇说：“吃你。”
李慕雅一把拧在他腰上。他笑着躲。两个人在停车场里追了两步，像这城里最普通又最不普通的一对。
夜风很轻。夏宇忽然觉得，这一天，他花出去的不是钱。是那些年憋在出租屋里、连一碗加蛋的泡面都不敢多点的自己。而现在，他可以把一整个商场的春天，都堆到他爱的人面前。
他打开后备箱，把袋子一个个码好。李慕雅站在旁边，看着那堆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穿的衣服，轻轻说：“夏宇，你是不是有什么个人嗜好啊！变态！”
夏宇把后备箱关上，说：“嘿嘿，现在才发现？”
她没好气的坐进副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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