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铜镜映出自己脖颈上的点点咬痕,谢怜方才明白慕情的那句“你也不照照镜子吗”真正的意思。
长长的叹息,谢怜只得选择性的看不见,赶紧开始束发。
“你们刚才说去遗黎了?”花城闲闲的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瞅着风信和慕情两人。
慕情立刻别过去脸。
风信大嗓门立刻纠正:“血雨探花,是须黎不是遗黎。”
花城也不辩解,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去做什么?”
好好的须黎之行,偏偏到了 花城嘴里成了遗黎,风信憋着气道:“花城主,我觉得这是我们上天庭的事,你还是莫要打听为好。”
慕情忍不住又是扔过去一个白眼:“说你没脑子,你还真是名副其实!我们那位尊贵的太子殿下连人都送给人家了,你觉得仙京在鬼界还有秘密可言?”
风信心里忍不住暗暗操了一声,依然嘴硬道:“我觉得殿下应该是能分的清公私的。”
慕情哼了一声,自顾嘀咕:“整天浑身的鬼气缭绕,还分的清个屁!”
花城一点也不生气,悠然道:“你们觉得即便没有太子,你们上天庭的破事可是能瞒得过我?不过我却不稀罕知道。”
风信暗暗的操了一声,心里憋屈的很,索性一吐为快:“说给你听也无妨,反正殿下也是要告诉你的,是……”
“嘘!”花城忽然打断风信的话,轻轻摇了摇手指:“别说!我没兴趣!”
轻轻一笑,花城又语气一变:“我倒是有一句忠言相告。”
风信本能的觉得花城一定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主意,可是好奇心驱使,依然不死心的硬着脸问道:“……可以说来听听。”
花城悠然一笑,眨了眨眼:“我觉得你们这趟遗黎之行定会惹出祸端,搞不好你们上天庭除了太子,其他人都得玩完。”
风信脸色一变,不服气道:“骗鬼呢?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花城也不生气,依然盈盈笑意。
虽然嘴硬,可是风信却是脑袋里不由自主的回想着刚才花城的话,不死心道:“血雨探花,你凭什么这么说?”
花城不语,却是向风信招了招手。
“你不说拉倒!”风信梗着脖子,可是脚下却感觉不经意的往花城跟前挪了两步。
微微一笑,花城淡定道:“我猜的!”
慕情气的狠狠的瞪了风信一眼,恨铁不成钢道:“蠢货!”
风信可憋死了,猛的转头冲慕情一声低吼:“我操了!我真他娘的操了!我哪知道血雨探花这么多的鬼心眼!”
“嘘!”花城再次示意风信闭嘴,手指指了指观内,却是不再多言一个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风信想找人吵架都不行,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狗花……”
“你骂我了?”花城眯了眯眼,语气云淡风轻,可是依然让风信本能的一激灵。天可怜见,谢怜适时的走了出来。
“好了,我们走吧。”谢怜并不清楚他们的谈话,所以也没在意。
风信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谢怜是如此可爱的及时雨,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连连附和道:“好好好,殿下,我们快走,明光将军都等急了。”
谢怜却是忽然想起公主还在罐子里,毕竟事关上天庭,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转向风信道:“风信,我今天收服了一个女鬼,因为牵扯一些人,我暂时将她放在了陶罐里,要不你先别回仙京了,你就在菩荠观替我看着一会。”
风信简直不敢置信:“殿下,你让我和一个鬼独处?”
慕情立刻接话:“怕什么?你的老情人不也是鬼?你和鬼是有缘分的。”
“慕情你给我再多说一个字试试?你以为我真的怕你 吗?”风信几乎跳起来。
其实谢怜之所以选择让风信留下,也是有剑兰这个原因的。都是鬼,也都是因为男人而不愿轮回,万一出了意外,公主闯出了陶罐,风信应该比慕情会处理一些。
“我说错了吗?你的好情人和儿子哪个不是鬼?所以这个任务没有人比你适合。”慕情哪壶不开提哪壶。
风信刚想回怼,谢怜沉声低喝:“要接龙吗?”
两人同时闭嘴。花城悠然的看着,似乎心情甚好。
风信没好气 的瞥了一眼花城,依然不服气的嘀咕了一句:“这里不是有血雨探花吗?他岂不是比我更合适?”
“我没时间!”花城双手抱在胸前,甚是认真:“我还要去收麦子。那要不换换?你去帮村民收麦子,我在观里看着?”
风信立刻没了声息。收麦子这样的农活他不是没干过,比起在火辣辣的太阳底下要站一天,他更愿意待在观里。
谢怜禁不住投给花城一个赞许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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