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比原着晚了一个月。
但天道会不会调整节奏？如果天道发现原定的时间点不可行，它会不会加速云清歌的突破？
又是一个未知数。
如果我给你足够的修炼资源。你能把突破时间提前吗？
可以。为什么要提前？
因为我需要你在一个我能控制的环境里突破。不是在你单独修炼的时候。不是在外面。在苏记。在我的院子里。我和卿衍都在场。
云清歌看着她。
你在保护我。
我在管控风险。
你管控风险的方式就是保护我。
沈知意没有接话。
云清歌的嘴角弯了一下。
行。我听你的。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知意。
你管控风险的时候。有没有人管控你的风险？
沈知意没有回答。
云清歌也没有等她回答。笑了一下。走了。
风把她的衣角吹起来。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沈知意站在原地。想了一下云清歌最后那句话。
有没有人管控她的风险？
她从来不需要别人管控她的风险。她自己就是自己的风控系统。
但风控系统本身出了问题怎么办？
谁来风控风控？
她摇了摇头。
不想了。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至少现在没有。
回去练功。
练功的时候她的脑子还是停不下来。云清歌的那句话在脑海里转。
谁来风控风控？
答案也许是没有人。
也许是每个人自己。
也许是那个每天在窗台上放茶的人。
她又在想那壶茶了。
不。不是茶。是放茶的手。
她见过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茧。是握剑磨出来的。那只手每次放茶的时候动作很轻。轻到茶杯落在窗台上没有声音。但她知道他来过。因为茶永远是72.3度。不多不少。
有一次她故意没睡。等着。
凌晨。月光照进窗户。他的身影出现在窗台外面。她从被子的缝隙里看着他。他穿着深色的衣服。头发松松散散地垂在肩上。和白天扎起来的样子不一样。松散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冷。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她的方向。
她立刻闭上眼。
心跳在两秒内从每分钟72次飙到了96次。
她听到他在窗外站了很久。大概十几息。然后空气中那低了半度的温差消失了。他走了。
她睁开眼。窗台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月光照在杯壁上。
她伸手摸了一下杯壁。温热。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太久。停在了他的手指刚才碰过的位置。
她猛地缩手。
不行。她低声说。这个人是变量。变量会影响决策质量。我不能因为一个男人乱了节奏。帝国还没建起来。
她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72.3度。
刚好。
和每次一样。
她把茶杯放回去。躺下。闭眼。
但闭眼之后看到的不是账本。是一只放茶的手。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练功。明天练功。什么都不想。
但她翻了三次身才睡着。
小七在角落里默默记了一条。主人入睡时间比平均值延迟了一刻钟。翻身次数：三次。心率波动：异常。触发条件推测：窗台的茶。或者放茶的人。两者都记。分开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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