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知意请云清歌到院子里谈。
小树苗旁边。两杯茶。一壶热水。
云清歌坐下来。眼睛亮亮的。她穿着研发部的改良道袍，袖口沾了灵墨。
知意姐。我想好了。我可以投多少？大概有两百枚灵石的积蓄。还有一些我修炼用不上的灵药可以折价……
不要。
什么？
灵石不要。灵药也不要。
云清歌愣住了。
那你要什么？
沈知意给她倒了一杯茶。
清歌。你知道你身上有一样东西，比灵石值钱一万倍吗？
什么？
气运。
气运？
对。你是天玄宗有史以来灵根品质最高的弟子。你的修炼速度超过所有人。你在危险面前总能化险为夷。上次妖兽入侵，你在最安全的位置。每次出事，你都不是最倒霉的那个。
云清歌想了想。
好像……是这样。但这不是运气好吗？
不是运气好。是气运。这个世界有一种规则在保护你。你走到哪里，规则就护到哪里。你遇到的危险，总会有人帮你化解。你修炼的速度，总是比正常值快。
你怎么知道这些？
观察。数据。你的修为提升速度是同阶弟子的三倍。这不是天赋能解释的。天赋最多两倍。超过两倍的部分就是气运。
云清歌的表情变了。不是怀疑。是认真。
你的意思是……我的气运可以保护别人？
不完全是保护。是降低风险。你的名字出现在哪个组织的名册上，那个组织遭遇灾难性打击的概率就会下降。因为规则不想让你失去你拥有的东西。
你想让我把名字放在万宝阁的名册上。
对。你成为万宝阁的股东。你的名字写在股东名册里。万宝阁就多了一层保护。不是物理上的保护。是概率上的保护。
云清歌看着她。
知意姐。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很奇怪。但我信你。因为你说的每件事最后都被证明是对的。
那你愿意吗？
我出气运。你给我什么？
万宝阁5%的分红权。按季度结算。不参与管理。不承担亏损。只享受利润分成。
五百分之一千二百九十一……云清歌低头算了一下。六十四枚灵石一个季度？
第一个季度。以后会更多。
我用一样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换每个季度六十四枚灵石？
那我岂不是在骗你？万一我的气运根本不存在呢？
沈知意笑了。
我做的所有投资都经过验证。你的气运存不存在，我观察了很久。你身边的人运气总比别人好一些。你自己的修炼速度也快得不正常。巧合太多了。你身上确实有某种力量在运作。
万一这种力量有一天消失了呢？
那是到时候的事。合同里有风险条款。如果万宝阁连续两个季度判断气运保护效果下降超过50%，可以协商调整分红比例。
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做生意就是把所有可能性都想到。想不到的那部分才叫风险。
云清歌犹豫了三秒。
好。反正我也不知道气运有什么用。如果它能换灵石，那我觉得挺划算的。
沈知意拿出了一份合同。
看一下。条款很简单。三页。
云清歌接过来。翻了翻。
知意姐。我有一个条件。
我不只想当股东。我想参与。
参与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看了你的财报。你做的事情让很多人过得更好。矿工的收入涨了。陶秋水从洗衣工变成了部长。外门弟子买得起灵药了。我也想做这样的事。
沈知意看着她。
这个人。原着里是天道安排的女主角。被设定好的命运推着走。遇到的每个人都是为了她的成长服务的。
但现在。她自己站出来说我也想做这样的事。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别人。
你可以。
真的？
研发部是你的。你已经在让人过得更好了。灵力检测符的升级方案是你做的。修炼效率提升的数据里有你的贡献。你不需要做别的。做好你已经在做的事就够了。
云清歌的眼睛更亮了。
好。我签。
她拿起笔。在合同最后一页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很大。很用力。像小孩子写作业。
沈知意把合同收起来。
欢迎入股。
知意姐。
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气运的事。你说这个世界有一种规则在保护我。那个规则是什么？
沈知意端起茶杯。
你迟早会知道的。
你总是这么说。
因为有些东西你得自己发现。别人告诉你的永远不如你自己看到的真实。
云清歌想了想。
那你呢？你是自己发现的吗？
我是。
发现了什么？
沈知意看着她。
发现了一些比灵石更贵的东西。
什么？
改天告诉你。
云清歌嘟了一下嘴。你就是不肯一次说完。
说完了你就不好奇了。不好奇了你就不来找我了。你不来找我，我怎么维护股东关系？
云清歌笑了。
签完合同。她走了。
沈知意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万宝阁。七个部门。四十七个员工。一个灵宠财务总监。一个没有感情的供应链顾问。一个前山匪运输队长。一个成丹率87%的散修炼丹师。一个脊背笔直的外门天才。
还有一个原着女主当股东。
她低头看了看记录本。
在那一栏下面写了一行字。
云清歌。5%分红权。出资方式：气运。
她看着这行字。笑了。
这大概是修仙界有史以来最荒唐的投资条款。
但也是最划算的。
因为有了云清歌的气运做担保，天道想要直接打击万宝阁，就要先过保护原着女主的底层规则。
等于给万宝阁上了一层保险。
免费的。
不，不是免费的。每个季度要分六十四枚灵石。
但这个保费，太便宜了。
她合上了记录本。
院子里的小树苗又长高了一点。新枝上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花苞。
沈知意看了它一眼。
然后浇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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