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自己是没妈的孩子,我瞬间觉得……有些尴尬,一时接不上话。
随后我才反应过来,心里是有点疼的。
很想给他一个承诺,却又不敢!
我怕日后变卦,做不到。
回想起他对我的种种照顾,此时此刻我对他的感情竟还如此浅薄,这让我心里不是滋味。
我讨厌我自己,如此薄凉的自己!
不知被什么情绪触动,我突然睁开了眼,伸手抚上他的脸。
“夫君,虽然你妈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走了,但你爹给你找了个媳妇。你想想,如果你妈还在,我们俩可能在一起吗?”
他拿着吹风机的手顿了一下。
他点点头:“对啊!还真是这样。
但凡我妈在家,所有决定都得经过她,她绝不可能让我14岁就跟你定下婚约,更别提18岁跟你结婚了!
那也就没我们俩什么事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只要上了大学,就不会再回老家了!”
我轻声一笑:“极有可能,在你妈的教导下,你读书很厉害,和我一起考到广州的大学,或者你考上北京的大学!
到时候我会一直仰望你,而你根本看不上我……咱俩的角色就调过来了!”
元凯闻言,哈哈大笑。
也许正是这一笑,他对母亲沈芸的怨恨,不再像坚硬的冰层,而是开始缓缓消融。
虽然他不可能一下子原谅母亲,但他终会明白,母亲的性格和他其实一样。换作是他,他也会像母亲那样,一走了之。
两个如此相似的人,又何必互相埋怨?与对方和解,就如同与自己和解。
我翻过身,头枕着他的大腿,仰脸看向他的下巴。
他的五官很立体,其实长得和他母亲非常像。
我伸手把他的脖子往下拉,让他的脸贴近我,然后抬起头,吻了他的唇。
他关掉吹风机,放在旁边的桌上。
温暖的大掌覆上我衣下的肌肤。
他总是说我的皮肤好,尤其是肚皮,触感极佳!
那种说不出的柔软细腻,是任何布料都无法媲美的。
那当然了,我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今晚我选的那个青柠杏仁蛋糕,好吃吗?”
“不好吃。别人生日都买红色的,你偏给我选个绿色的,什么意思?”
我突然意识到蛋糕颜色确实不妥,忍不住笑得浑身发颤。
“对不起啊,我就是想着那个口味你比较容易接受,别的你都不喜欢……可它偏偏就是绿色的嘛!”
“你还笑,你还笑!”他干脆伸手挠我的胳肢窝,我笑得脸都红了。
他突然眼神一变,说:“我想吃别的‘蛋糕’。”
“是吗?你想吃哪种?我现在就去买!”
这里是大城市,和国内乡下不同,夜晚依旧灯火通明。
我也渴望以后能回到中国,建设家乡。
让中国广州,也能像德国慕尼黑这样发达,晚上走到楼下都是明亮的,店铺还开着,半夜三更也能叫到外卖,真的很便民!
元凯说:“我想吃……”
“讨厌鬼!不准吃!”
元凯说:“你现在躺平了,我也吃不着,脂肪都往旁边流淌,跟个飞机场似的!”
“哪有哪有?这几年被你‘刺激’了那么多次,早就不是飞机场了!好歹也是荷包蛋!”
元凯大笑:“是小笼包。”
他的耳朵相比头型,并不算大。据说耳朵肥厚的人,童年大多幸福,父母双全。
“夫君!”
他没有应我,因为他正忙着。
他抬头看着我,说:“咱俩的小孩肯定得吃母乳,吃奶粉与宝宝不够亲近。”
“谁告诉你的?”
“农庄里挤牛奶的大叔。”
“真要喂母乳啊?喂到几个月?”
他说:“喂到两岁!”
“什么啊?别人都喂几个月,你家小孩要喂到两岁?”
“那当然!”
“我突然想起,我小时候就吃到一岁多。”
“对啊,你都能吃到一岁多,不能委屈我们的孩子。”
元凯再次望进我的眼,含糊地说:“我想先替宝宝试试!”
我笑得浑身发颤,抬手轻捶他的肩。
他突然说:“为什么你腰臀两边都是冰的?你身体肯定很寒。”
他说得对,广州医院的李主任,对我体质偏寒,所以不易受孕。
他声音温柔下来:“从明天开始,买点补品给你调调。”
我搂住他的脖子,右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腰侧。
“你知道我身体为什么这么寒吗?”
“肯定是缺乏运动!”他说。
我忍不住抱怨:“才不是呢!就是因为‘运动’过度了!你每次都要一个小时,甚至更久,我从发热到后来发冷,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能不寒吗?”
他恍然大悟:“我懂了!那以后我节制点,不折腾你那么久。”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夫妻之事也是需要彼此体谅、商量的。
从前和他在一起,起初是怕他,半推半就;后来喜欢他,便一味顺从,即便有时被他弄得又疼又累,也总是告诉自己“他开心就好”。
其实这样不对!
既然是夫妻,就应该互相商量,彼此体贴。
元凯的吻一到位,我就无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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