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海中不同，尤其是昨夜，只因母亲多嘴告状了一顿，他便抄起木棍将两个儿子揍得皮开肉绽，连棍子都断了好几截。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生存的压迫感，逼得他们必须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随着前面报名处的人数不断攀升，刘家两兄弟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周围保卫科的人严阵以待，若是没有这些人拦着，恐怕早就演变成一场拳脚相向的混战了。
就在刘光天排在两百人开外的位置时，负责登记的大嗓门突然响起，如同冷水浇头：“名额已满！请大家回去！”
这一声宣判，瞬间点燃了积压的情绪。
失望、愤怒、不甘，人群开始躁动。
工作人员见势不妙，连忙扯着嗓子喊话安抚：“大家别急！新车间正在筹建，厂子发展快，后续一定还有招聘机会！”
这番画饼般的承诺勉强稳住了局面，人群才带着满脸的落寞与无奈，缓缓散去。
“哥，这下咋办？”
刘光福丧气地问。
“还能咋办，回呗。”
刘光天垂头丧气。
就在这时，阎解成忽然眼睛一亮，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块告示牌：“哎，你们看那边！”
几人像是看到了希望，拔腿就跑。
然而，现实往往比想象更骨感。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时，才发现那些岗位并非谁都能胜任。
司机、厨师、会计，个个都是技术工种或脑力劳动。
就连门槛最低的后勤物资管理，也对学历有着严苛的要求——毕竟研究所里的物资繁杂精密，没点文化根本理不清头绪。
至于后厨的采买和保洁，早在他们到来之前，就已经被填满了空缺。
“认命吧，回去再等下一波机会。”
阎解放长叹一声，满脸无奈。
阎解成附和着点头，身旁的刘光福也低声应和：“哥，咱走吧。”
刘光天应了一声，转身示意众人离去。
然而就在迈出几步后，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轧钢厂大门处——林卫东的身影赫然出现。
这一瞬，刘光天心中灵光一闪。
他不动声色地伸手扯了扯身后的刘光福。
“哥？”
刘光福一脸茫然。
“嘘。”
刘光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弟弟闪身躲到一旁阴影中。
此时队伍末尾的两人并未引起旁人注意，毕竟大家都因落榜而心情郁结，谁也没工夫理会角落里的动静。
“到底看什么？”
刘光福压低声音追问。
刘光天抬手指向那个方向：“你看那是谁？还有……他在干什么？”
刘光福顺着指尖望去，瞳孔微缩：“林卫东？他没走？难道……他在招人？”
与此同时，厂区内另一头。
林卫东踱步走向负责招聘的主管：“目前进度如何？”
那主管一见是领导，立刻立正汇报：“林工，保洁、后勤以及后厨采购岗位已定员。”
“司机还缺一个，但面试者均未通过实操考核。”
“另外，厨师组那边出了点状况。”
林卫东眉头微挑：“厨师？我记得报名者足有八人，怎么会出问题？”
若是司机难招也就罢了，毕竟老司机稀缺。
但厨师门槛相对亲民，竟也卡壳，让他颇感意外。
主管苦笑一声，指了指人群前列的一名女子：“问题就出在这位身上。”
他继续解释道：“她执意要竞聘主厨，却拿不出任何资质证书。”
林卫东转头打量过去。
那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姣好，肌肤胜雪，乍一看倒不像是常年烟熏火燎的厨子，反倒更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 ** 。
“领导，我手艺绝对没问题！”
见林卫东注视，那女子急切开口，“我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名字？”
林卫东问。
“您叫我叶二娘就行。”
“叶？贵姓？”
“免贵，姓叶。”
听到这姓氏，林卫东暗自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他还以为对方姓孙，心里咯噔了一下。
叶二娘见他神色变化，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卫东没再多言，而是扫了一眼手中的花名册。
这次招来的厨师虽然多数只有基础功底，但其中夹杂着两位八级老师傅。
只要经过系统培训，达到何雨柱的水平并非难事。
至于眼前这位无证的候选人，显然不在核心考虑范围内。
“想当主厨，光会做还不行，得有证。”
林卫东语气平淡，直接泼冷水。
“领导，您信我！”
叶二娘急得跺脚，“我以前可是西城酒馆的主厨！只是当年没去考那张废纸而已！”
林卫东目光微凝，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位风韵犹存的妇人，语气中透着几分意外：“你以前竟是西城酒馆的主厨？那为何要弃职不干？”
叶二娘贝齿轻咬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愤懑：“那老板行事阴狠，根本不像个正经做买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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