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浪花。
整个四合院，谁对何家最好？
除了聋老太太，没第二个人选。
老人家一直把傻柱当亲孙子疼。
这份情分，何大清心里跟明镜似的。
如今日子好了，总得回报一二。
孤寡老人没人照料，看着也心酸。
再说了，按那电视剧里的剧情走向。
聋老太太的日子也不多了。
就当是送她最后一程，积点德也好。
当然，这些真心话， ** 也不能往外蹦。
“问这么多干嘛？”
何大清故作深沉地扯了个谎。
“她是五保户，身世可怜。”
“我身为院里二大爷，总得摆出个样子来。”
“待会儿包盘羊肉饺子，直接送过去。”
“肉都在橱柜里，下午刚置办的。”
秦京茹连连点头，转身去厨房忙活。
一边揉面一边偷瞄何大清的背影。
心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位爷以前可是出了名的坏人、恶棍。
现在突然良心发现，搞这种偷偷摸摸的好事。
就像那些奸商初一十五跑去庙里烧香拜佛。
道理是一样的嘛。
坏事做绝了，夜里睡觉都不踏实。
弄点善举出来，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
嗯，绝对是这样。
跑不了。
收拾完碗筷，秦京茹着手包饺子。
何大清则起身换了身干净衣服，往澡堂子走去。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个人卫生得讲究点。
免得让伊莲娜瞧不起。
刚进澡堂，热气腾腾中，又撞见一个熟人。
许大茂。
这几天看许大茂的样子，显然是累狠了。
何大清身形消瘦，面色黝黑。
瞧这模样，定是常年奔波下乡放映电影，累得够呛。
为了一家老小的生计，也是拼了。
许大茂瞥见对方，心头顿时泛起一阵酸楚与自卑。
再看看何老头。
年纪虽大，却精神矍铄，身板硬朗。
隐隐透着股老骥伏枥的劲头。
难怪秦淮茹那妇人，总爱往他那屋里钻。
同在一个大院里混。
这精气神儿的差距，未免也太离谱了些。
何大清眼尖，一眼瞅见熟人，笑着招手：“大茂，过来坐，叔跟你唠两句。”
许大茂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挪过去。
赔笑道：“叔，有何吩咐？”
何大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小伙子，悠着点，身子要紧。”
“新婚燕尔，感情深是好事。”
“可色字头上一把刀，懂不懂？”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
“整个人都虚脱了吧？”
许大茂脸色瞬间铁青，急忙辩解：“叔，您别乱想！”
“我平时工作强度多大，您又不是不知道。”
“隔三差五就得下乡。”
“好不容易回家，趴在桌上就能睡死过去。”
“哪还有心思干别的？”
“梁拉娣那儿，我连碰都没碰过一下。”
“我要有半句假话，遭天打雷劈！”
何大清心里暗爽，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早就猜到了。
不然以梁拉娣那股泼辣劲儿，闹起来全院都得跟着失眠。
他点点头，语重心长道：“累就对了，舒服那是留给死人的。”
“年轻人，就该多吃苦，多奋斗。”
“加油干！”
“争取为四个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
这一碗来自后世的毒鸡汤灌下去，许大茂只觉得浑身不对劲。
他苦着脸附和：“可不是嘛。”
“家里突然多了四张嘴等着喂。”
“衣食住行，上学读书。”
“各项开销，全指望我一个人扛。”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头脑发热。”
“唉，这都是命啊。”
何大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局面，简直完美符合他的预期。
就是要让许大茂陷入经济困境，走投无路。
断了他再祸害小姑娘的念头。
让他终日为了碎银几两奔波劳碌。
让他被那几个拖油瓶榨干最后一丝精力。
与此同时，公共澡堂内。
蒸汽弥漫中，许大茂感到无比尴尬。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笼罩全身。
原本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谁知近期霉运缠身，麻烦事接踵而至。
种种巧合之下，局势已然失控。
喜当爹的滋味，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梁拉娣那个寡妇，硬是拖家带口搬进了许大茂的家门。
四个孩子，大毛、二毛、三毛，还有个丫头秀儿。
一个个堂而皇之，不仅占了他的房子，还张嘴闭嘴喊他爸。
伸手就要钱花。
这对向来挥金如土的许大茂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不给？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那女人泼辣得很，真要惹恼了，连炕都不让他上。
这种软硬兼施的手段，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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