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陈雪茹那张脸确实压人一筹,年轻了十几岁的何大清站在旁边,更是如虎添翼,那股子生猛劲儿把白寡妇镇住了。
其二,眼前的男人陌生得可怕,浑身上下透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危险气息。
跟这种变了性的人过一辈子?
开什么玩笑。
与其在这里耗着受罪,不如拿钱走人,当是去走了一趟亲戚,顺便蹭顿病号饭,怎么算都不亏。
看着两人那副模样,陈雪茹眼波流转,轻声试探:“何叔,咱们这出戏,打算演到什么时候?”
何大清咧嘴一乐,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那你呢?盼着它结束,还是盼着它永远别散场?”
陈雪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抛出一个钩子:“我自然巴不得,能一直这般好下去。”
这一幕落在旁边的秦京茹眼里,简直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心底暗啐了一口,骂道:真是个不知羞耻的货色。
居然还想借假还真?
怕是早上那些旖旎滋味,让她尝到了甜头,现在贪心了?
其实早在清晨,趁着陈雪茹起身洗漱的空档,秦京茹便借口收拾屋子进了主卧。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搜集到的线索足以印证她的猜想。
只是她心里始终有个疙瘩没解开。
昨晚秦淮茹为何迟迟未现身?
难道也知难而退,学起了白寡妇的做派?
极有可能。
毕竟秦京茹睡得沉,对外界动静一无所知。
殊不知秦淮茹曾来过,却被院子里突然炸响的狗叫声硬生生吓退了。
此刻,看着陈雪茹那副意态阑珊、仿佛被彻底征服的模样,秦京茹背脊发凉。
这娘们儿动了真格的心思,竟也想攀上何家这根高枝。
这让秦京茹如何不慌?
她心里咒骂连连,认定这绸缎铺老板娘一旦进门,绝对会把她这个潜在威胁清除出局。
常理可知,哪有留着竞争对手在眼皮子底下晃悠的道理?
况且何大清是个什么人精?
他在情场上混迹多年,手段狠辣,向来是有杀错无放过。
像陈雪茹那样心思深沉的女人,绝不可能允许比她更年轻水灵、容貌出众的秦京茹出现在何大清身边。
这一刻,秦京茹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
她死死盯着何大清,等着看他如何收场。
何大清脸上的坏笑瞬间收敛,语气变得冷淡而疏离。
“想得倒美。”
“别忘了咱们的规矩。”
“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你帮我挡灾,我帮你出头。”
“白寡妇这边还得磨个两三天,说不定更久。”
“所以,戏还得照演。”
“等把人送走了,这事儿就算翻篇。”
陈雪茹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真是一副欠收拾的德行。”
何大清却笑得一脸无辜,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调侃起来:“用人得看当下,不用人就得往后靠,这道理你不懂?”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嘴皮子这么利索,心眼还这么多。”
话题一转,陈雪茹眉头微蹙,抛出了最现实的担忧:“要是白寡妇那母女俩赖着不走,拖个十天半个月,我这铺子还开不开了?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何大清指尖轻弹,发出一声脆响,胸有成竹道:“小问题。”
“你就只管回乡下娘家省亲。”
“若是旁人问起缘由,”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我便说是你回了老家。”
陈雪茹思索片刻,微微颔首。
这理由合情合理,暂无破绽。
她顺水推舟地说道:“那你赶紧去上班吧,别误了时辰。”
“我也正好趁着这会儿,好好调理一下。”
“做个面部护理,补补水。”
何大清应了一声,拎起那只磨损的皮革公文包,大步流星地跨出门槛。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秦京茹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肚子里。
危机解除。
看来干爹并不想被那个狐狸精缠上,更不想被她套牢婚姻。
这意味着,她和秦淮茹之间,还有竞争的空间。
不对,更正一下,是秦淮茹还有机会。
而她,至少还能继续在何家蹭吃蹭喝,享受这份安逸。
只是,刚才陈雪茹提到的“面膜”
,究竟是什么稀罕物件?
秦京茹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待何大清骑上自行车远去的动静彻底消失,屋内只剩下陈雪茹一人。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张薄如蝉翼的白纸状物体,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正探头探脑的秦京茹吓得倒退一步,惊呼出声:“妈呀!鬼啊!”
陈雪茹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乡下来的丫头,就是没见过世面。”
她随手将那层纸贴上面颊,语气平淡地解释:“这是用来美容护肤的玩意儿。”
“主要功效是保湿滋润。”
“你要是想要,去找你干爹讨要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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