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娶了现任母亲,也就是生他的那位。
可惜好景不长,产房那边出了意外,产后大出血,人也走了。
说是克母,不如说是命薄。
刘凌心疼儿子,怕继室苛待,索性不再续弦。
家里有万贯家财,又有潘家父子忠心耿耿伺候,缺什么?
不缺人气,也不缺钱粮。
潘长河个子不高,那是先天不足。
但他爷爷那辈儿就守着刘家,忠诚度没得说。
相比之下,他儿子潘嘎子就完全是另一副体格。
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站在田埂上就像座小山。
父子俩站一块,简直是两个物种。
潘管家把持着刘家内宅的账目与杂务,他那独苗儿子则负责打理外面的几顷良田。
刘老爷性子宽厚,从不拿主子的架子压人。
这份尊重换来了死心塌地的忠诚。
两口子干活那是真卖力,半点不敢懈怠。
有回闲聊,刘夏顺口提了一嘴。
问潘叔那天救起他的时候,有没有瞧见别的水鬼……啊不,别的落难者。
老潘当场就愣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心里直犯嘀咕:当时那荒郊野岭,除了我和少爷,哪还有活人?
难不成这河里还能成双成对地往下跳?
最后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了句没有,这事也就翻篇了。
其实刘夏心里跟明镜似的。
女友消失的节点,跟他昏迷的时间严丝合缝。
地点也重叠。
唯一的解释就是师莹莹也跟着魂穿了过来。
不然怎么解释这种诡异的同步率?
一想起那个丫头,心里就像是有几百只猫在抓挠。
坐立难安,茶饭不思。
另一边,师莹莹确实也到了这儿。
只是命运开了个玩笑,两人没落在同一个坐标点。
这就导致暂时没法碰头。
初来乍到的刘夏,倒是挺能吃苦。
粗茶淡饭吃得香,茅草屋睡也踏实。
唯一让他抓狂的是——年龄。
才十来岁!
这具身体太幼小,行动受限,脑子还没完全发育成熟。
最折磨人的是思念。
现代的父母和爷爷还在原地等着他呢。
不知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会不会以为这孩子失踪了急疯?
日子久了,那种钻心的疼慢慢钝化。
他也算是个适应力极强的主儿。
放眼望去,这汉末的百姓过得苦啊。
住的是漏风的茅棚,吃的是树皮草根,饱一顿饿一顿是常态。
但他命好,投胎成了地主家的少爷。
好在刘老爷不是那种只会收租的恶霸,更不是现代网文里那种蠢货富二代。
家里底子厚,不用为生计发愁。
刘夏前世可是看过无数穿越爽文的。
那些主角要么靠搞发明暴富,要么拜师学艺称霸武林,要么 炮统一天下当皇帝。
顺便还能后宫三千,左拥右抱。
可惜,他学的地质勘探。
虽然记忆力超群,但这玩意儿在 时代没法直接变现。
想复刻那些神操作?难如登天。
每当这时候,他就只能自我催眠:老子才十岁,让我能干嘛?去放牛吗?
但骨子里那股热血劲儿压不住。
既然来了,总不能混吃等死。
得做点实事。
先让这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填饱肚子再说。
几个月下来,身体养好了,环境也摸透了。
刘夏彻底认了真。
不仅认了这个身份,连这个便宜老爹也处出了感情。
时间来到初平二年。
黄巾之乱刚过,大汉朝廷像是散了架的积木。
各州郡刺史太守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
十八路诸侯讨董的那出戏刚落幕,群雄割据的局面已定。
益州牧刘焉听了旁人的蛊惑。
说益州地势险要,有 之气。
这就让他起了异心,琢磨着怎么搞 自治。
张鲁、张修领命,汉中郡随即划归益州版图。
斜谷道口被彻底封堵,汉朝使节斩首示众,司隶方向的消息断绝得干干净净。
眼下这地界,反倒落得个清净太平。
刘夏也没闲着,趁这空档,把前世那些零碎的知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筛子。
能用的全列出来,该画的图也画好了,条理清晰得很。
既然华夏老祖宗讲究以农立国,那他就先从吃食上开刀。
今日这一趟,便是他跟着那位地主老爹来验收改土的成果。
刘夏鞋底蹭掉两粒泥,目光投向那片金灿灿的稻浪。
正值初夏,稻穗却饱满得像刚出生的婴儿,沉甸甸地压弯了腰。
每一颗谷粒都挤得密不透风,里头装的是刘家上下乃至佃户们一整年的指望。
风一吹,稻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跟这几个人打招呼。
刘靖弯腰掐下一截稻秆。
断面处冒出乳白色的汁液,凑近闻,是一股子清甜的草腥味。
老农看这白浆,眼角的笑纹都深了几分。
不用问,今年稳了。
刘凌脸上挂不住喜色,嘴上却还得端着:“多亏了我儿夏郎,这两年收成涨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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