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钱吧,傻柱。”
他笑得露牙,“没人逼你,可他们要逼你,怪不了我。”
忽然想起什么,他转头问阎埠贵:“聋老太那边别给钱,怕你明天就拿回去。”
“换成鸡蛋,行不行?”
阎埠贵凑近低语:“票没了,鸽子市买,四分一个。”
杨蛰一拍大腿:“一百个蛋,四块钱。
你再加两块,每月一百个蛋,够吃。”
“三大爷,这差事交给你。”
“鸡蛋要当面吃完,生的、煮的、蒸的,都得看着。”
“少了,你负责。”
阎埠贵眼睛一亮,立马应下:“包了!这事我办得比谁都利索。”
他心里盘算着:量大便宜,挑小的,省点钱,还能顺手揣几个。
这活,肥得很。
杨蛰动手不是为了讨好聋老太,是想让这三个人撕破脸。
傻柱嘴上喊着孝顺,可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人。
他带的饭盒全被秦淮茹顺走,老太太想吃口热乎的?门儿都没有。
现在倒好,一天仨鸡蛋,顿顿一个,这种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如今真给过上了。
所以她听见杨蛰逼傻柱掏钱,愣是没吭声。
她也馋啊,谁不想天天吃蛋?可让她站出来拦?说不要钱?说不出口。
说要钱?更难为情。
干脆装死,躲在屋里当哑巴。
易中海和傻柱对视一眼,谁都没动。
傻柱本想撂挑子走人,可一瞅秦淮茹那眼神,心一软,咬牙扛了。
锣声一响,杨蛰直接开骂:“傻柱是贼!”
许大茂立马跟上,阎埠贵一干人立刻附和。
最起劲的是贾张氏,秦淮茹拉都拉不住,非得把这口气吐干净才痛快。
易中海叹气,低声说:“钱还是出吧,省得他们胡说八道。”
傻柱掏出两块,每家一块。
“再加四块,聋老太太那份。”
阎埠贵冷笑,“你不是说最孝顺?咋不给了?不给也没事,老太太当你是亲孙子,肯定不跟你计较。”
“给!”
傻柱牙根发疼,又掏了四块。
二十户人家,去掉易家、贾家和傻柱自己,一共十七户。
聋老太太拿四块,等于两户份。
加上赔许大茂的五块,总共四十一块。
一个月工资不够,还得贴钱。
“这下爽了吧?”
傻柱盯着杨蛰,眼睛冒火。
“嗯,这个月挺满意。”
杨蛰笑。
“满意啥意思?就这个月?”
易中海心头一紧,马上追问。
众人耳朵竖起来。
连后院的聋老太都屏住呼吸,这好日子要是能常有,谁不乐意?
“当然不止这个月。”
杨蛰慢悠悠说,“下个月还接着来。
傻柱偷了许大茂一只鸡,我建议——让他连着给一年。”
“好啊!”
众人齐声叫嚷,声音震天。
傻柱一听要掏一年的钱,肺都快炸了,手刚扬起来,就对上杨蛰那笑眯眯的眼。
一琢磨刚才的话,心猛地一沉,这回真栽了,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蔫得跟烂菜叶似的。
“人又不是神仙,哪能没点错?”
易中海赶紧接话,声音发虚,“一个月行不行?太久了。”
杨蛰咧嘴一笑,直接敲起锣来:“傻柱是贼!”
众人立马跟着喊,嗓子都快劈了。
易中海气得脸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蹦出来,像蚯蚓在爬。
“好!好!好!一年就一年!”
他咬牙切齿,眼珠子瞪得快掉下来,死死盯着人群。
一群歪瓜裂枣心里咯噔一下,可转头想到每月能多拿两块,立马把害怕扔进垃圾桶,欢呼声冲天而起。
傻柱的脸扭曲得像被捏过的面团,刚想吼“鸡又不是我偷的”
,眼角余光扫到秦淮茹那水汪汪的眼神,心一软,又认了。
“我们贾家也得有份!”
贾张氏一听有钱拿,甩开秦淮茹的手,一蹦三尺高,“你这个死绝户,凭什么让傻柱不给钱?”
“你才是克星!你才是绝户!”
杨蛰乐了,扯着嗓子喊,“专克贾,克老贾克大贾,克小贾克全家,克得贾家连个‘贾’都没了!”
棒梗,快跑啊,**要克死你啦——哈哈哈!”
谁不会阴阳怪气?键盘侠多了去了,谁还没见过几个杠精?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贾张氏惨叫一声,往地上一躺,翻滚打转,冷风刮得她直哆嗦,也没顾上遮羞。
那架势,像极了冰河世纪里那只摔跤的水獭,拼命蹭地皮。
杨蛰本来想喊“老贾啊,快上来救你媳妇”
,可一想这年代这话太扎眼,容易惹麻烦,干脆闭嘴,就当看戏。
这种老祖宗传下来的“绝活”
,后世都快没了。
杨蛰看得认真,眼神里全是好奇,像在看一场稀有表演。
他觉得还不够劲,干脆从张老头那儿借了支唢呐,吹起《耍猴儿》。
前世练过,手熟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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