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有战功,这点小事陛下倒也不会跟他一般见识,来之前我还特意去看了阿芷,长公主殿下对她很照顾,吃穿用度都没短缺,您就放心吧!”
岳缨说着,还不忘把腰牌拿出来在萧砚之面前晃了晃:“喏!您看,这是燕王世子的令牌,还有他手底下的人可以给我作证。”
她想把秦忌拽到身边,但捞了两下,没捞到,转头才发现他躲在一旁。
“……你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啊!”岳缨没好气地喊道,有些嗔怪他的不合时宜。
几步跨过去,一把攥住秦忌的手腕,将他从阴影里拽了出来,拖到铁栏前。
“萧伯父,这就是姬青,沈攸那混蛋敢打阿芷的主意,被我俩合伙教训了一顿,现在已经不成人形了!”
“……”
秦忌一言不发,只是与萧砚之隔栏相对。
昏黄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眼中瞬间掠过无数复杂难辨的情绪——震惊、探究、一丝极深的疑惑,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确认了什么的震动。
甬道中一片死寂,只剩三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岳缨看看秦忌,又看看萧伯父,觉得这气氛有些古怪,与她预想中感激涕零、互道安好的场面截然不同,于是就想说些什么打破沉默。
“伯父,我知道,您这案子一定有冤情。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替阿芷想想啊!您难道真想让她一辈子背着犯官之女的名头,在教坊司那种地方担惊受怕,甚至……甚至像这次一样,差点被沈攸那种畜生糟蹋吗?!”
“……”
“伯母去得早,阿芷现在就您一个至亲!您还这样……什么都不说。前些日子,倘若我们没及时赶到,阿芷她可能就被沈攸逼得自寻短见了!!您忍心吗?!”
“……我想与他单独聊聊。”
“啊?”
岳缨正说得激动,闻言一愣,完全没料到萧砚之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脸上写满了错愕。
她看看萧砚之,又看看身旁的秦忌,不明所以。
但长辈既然都开口了,她也无法拒绝。
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往一旁挪了几步,退到了萧砚之视线外的墙角阴影里,竖起耳朵,试图捕捉一点动静。
然而,岳老将军常年在外领兵,她的三位兄长又不可能陪着她一个小丫头胡闹,可以说萧砚之是看着她从小长大的,岂能不知她古灵精怪的性子?
他甚至都没有朝岳缨的方向看一眼,便淡淡开口:“……离得再远些!到那边拐角后面去。莫要想着偷听。”
“!!!”
岳缨被点破心思,脸颊瞬间涨红,又是气恼又是无奈,还有一种被长辈看穿的羞窘,只得跺了跺脚,依言又往后退了更远的距离。
一直退到通道的拐角后面,彻底看不见也听不清牢房这边的动静,抱着胳膊,气鼓鼓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等待。
“……那你们聊完记得喊我!” 她不放心地朝这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过得片刻,秦忌率先打破沉默。
“……萧大人想必认出我了?”
“世子殿下似乎并不意外?”
“……”
秦忌点了点头,并不否认:“萧小姐说家里有一幅我娘和萧夫人的画像,那她看着画像都能认出来,自是瞒不过萧大人的……”
“为何不告诉缨儿?”
“……”
秦忌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她都准备去劫教坊司了,我说不说有区别吗?岳老将军险些就与萧大人成舍友了。”
“这丫头!真是胡闹!”
“谁看见挚友遭难都会忍不住的,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问萧大人。”秦忌自顾自说道:“旁人知道有画像,或许只会觉得是「巧合」,但我娘那个人……我再清楚不过了,她绝不会安安稳稳的坐着让人画像,更别说是与旁人一起了。”
娘亲在京城中唯一的朋友就是慕清寒。
姑姑与她虽然关系也不错,但毕竟差着岁数呢,这点从她进京之前对知夏的嘱咐就能看出来。
不愧是合欢宗的圣女,连想法都异于常人。
她怎么会觉得自己会跟姑姑「勾搭」在一起?
是!
姑姑的容貌自是倾国倾城,身段也是玲珑有致、秾纤合度,性子嘛……虽然霸道娇纵了些,但鲜活有趣,从不沉闷。
最关键的是,他们年龄相仿,又是自小相识,并无丝毫血缘牵绊,而且自己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日夜相对……秦忌猛地掐断了这越发危险的联想,暗自啐了自己一口。
就算如此,怎么能大大咧咧的说出来呢?
既然已经说了,怎么就不把慕清寒也一并考虑进去?
自己嘴上恭敬地喊一声「慕姨」,但她哪有做姨的样子?
现在这个世道,女子结婚都早。
以秦忌的眼光来看,慕清寒就是三十岁的轻熟女,正是丰腴莹润的年纪。
而娘亲既然能与萧夫人留下画像,但自己却从来没听过,这很不正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世子凶猛,姑娘请自重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世子凶猛,姑娘请自重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