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撕。”
水树奈奈按住节目单。
杜明锋的右手还捏着纸角。
后台隔离区只亮着一盏应急灯。外层肉膜关在金属盒里，隔几秒便撞一下盒盖，像是非要把那张纸抢回去。
节目单上，黑字正往外渗血。
【第五场。】
【主演杜明锋死亡。】
【悲剧女主角水树奈奈，未能进入现场。】
【失声证人上坂堇，目睹全过程。】
上坂堇看完，抓起红笔，先把“失声证人”划掉。
笔尖刚离开纸面，黑字又从纸背透了出来。
一字不差。
杜明锋翻过节目单。
背面干干净净。
“自带撤销功能，挺适合校务系统。”
水树奈奈没接这句。
“你为什么要撕？”
“试试能不能毁掉。”
“说真话。”
杜明锋看着纸上的死亡结果。
左肩固定过，绷带下面还在发麻。右腿的血没止干净，Build表盘搁在桌角，烫得碰不得。
“看着碍眼。”
“还有呢？”
“排版也不怎么样。”
水树奈奈把节目单转到自己面前。
“你想先毁掉，再告诉我们，这只是一张没用的废纸。”
杜明锋没否认。
上坂堇在白板上写道：
【又想替我们决定看不看？】
“这次没有。”
【手都伸过去了。】
“伸手不算行动。”
水树奈奈点了点纸角。
那里已经裂开一道小口。
“接着编。”
杜明锋收回手。
金属盒里传来一声闷响。
节目单上的血字亮了。
隔离区那台旧显示器跟着开机，画面里是空荡荡的排练室。
杜明锋穿着破损装甲，倒在舞台中央。
水树奈奈被锁在门外，手掌一下下拍着玻璃。上坂堇站在侧幕，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头顶钢索垂下。
屏幕黑了。
几秒后，显示器重新亮起。
死法换了。
主灯架压住杜明锋，ZIO基础表盘碎成两半。水树奈奈还是进不了门，上坂堇依旧只能站在旁边看。
第三段画面出现在锅炉房。
Build表盘插入驱动器，红蓝装甲覆盖到一半，设备中传出错误音效。
两股力量同时向外拉扯。
黑灰很快盖住画面。
桌角的Build表盘亮了起来。
【解析到失败记录。】
【历史权限接口响应。】
【候选方案：调用ZIO记录，覆盖既定结果。】
【是否强制转交历史改写？】
水树奈奈一把扣住表盘。
“别碰。”
“我没准备碰。”
“历史接口已经在替你选了。”
“系统推荐的东西，不靠谱也不是一次两次。”
杜明锋把Build表盘推远。
显示器还在播放他的死法，地点和过程不断变化。
水树奈奈每次都被关在外面。
上坂堇每次都来不及示警。
杜明锋盯着锅炉房那段画面。
不对。
如果这真是未来，没必要准备三种死法给他挑。
“它不是在告诉我们，我会怎么死。”
上坂堇写道：
【它在逼你选一个？】
“还想借Build的解析，打开历史接口。”
杜明锋把节目单摊平。
“角色没变，结果没变，过程却能随便换。它控制不了全部。”
水树奈奈把事故记录表拖到旁边。
“那它能固定什么？”
杜明锋拿起裁纸刀。
水树奈奈按住他的手。
“这回又要测什么？”
“不毁它。”
刀刃沿着印刷空隙划过，先切开主演栏，再将地点栏分出来。
动作描述单独留着。
最后一条最短。
只有死亡结果。
四条纸带摆上桌，字都没受损，断开的只是字段之间的联系。
显示器里的画面开始跳帧。
“这不是预言，是拍摄计划。”
杜明锋用刀背敲了敲纸带。
“谁上场，去哪儿，做什么，最后是什么结果。只要有一项对不上，它放出来的画面就只能吓人。”
水树奈奈拿起角色纸带。
“刚才那段字幕预演，只能控制完整入镜的动作。”
“节目单应该也一样。先把我们塞进角色，它才能安排后面的事。”
上坂堇写下三个字。
【改角色。】
她把白板放到桌上，拿过节目单。
红笔再次划掉“失声证人”。
这回她没停，直接在旁边补了一行：
【声音判断员】
水树奈奈翻开现实事故表。
她原本的身份是学生会成员。
笔尖落下。
【现场指导】
学生会公章盖在两处修改上。
节目单的原字还在，颜色却浅了。
显示器重新播放第一段影像。
水树奈奈本该被锁在门外，这一次，门开了。
她进入舞台侧区，抬手指向钢索。
画面中的上坂堇举起白板，提前标出异常声音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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