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影石的光芒彻底消散后,房间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四人面面相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他们设想过很多种可能——秦岳年轻时做过亏心事、秦岳背叛了某人、秦岳有一段不愿提起的过往——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我就知道这老儿不是什么好东西!”华为逸率先打破了沉默,狠狠呸了一口,“妈的,欺师灭祖的畜生!亏他还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说什么‘年轻时做过一件不太光彩的事’,这叫不太光彩?这叫丧尽天良!”
苏慕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皱紧了眉头,挤出了一句:“怎么能这样……实在太……”她大概是没有经历过修仙界这种程度的阴暗,连骂人的话都没有想出来,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王铁树蹲在唐天宝的遗体前,低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闷声说了一句:“看来秦岳没有打算兑现诺言啊。”
他的声音很闷,闷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心中憋着火的表现。王铁树平时话不多,但越是生气,话就越少,声音就越闷。
陈墨没有立刻接话。他摸着下巴,目光在唐天宝的遗体和那两个储物袋之间来回移动,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未必是这样。”他缓缓说道。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什么意思?”华为逸问道,“都证据确凿了,你还替他说话?”
“我不是替他说话。”陈墨摇了摇头,“你们仔细想想那块留影石中唐前辈说的话——他说他在与金背螳螂的战斗中身受重伤,昏死过去。秦岳离开的时候,他还没有死,只是昏过去了。秦岳大概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秦岳雇我们来,也只是想取回他的储物袋。他师父的尸骸和他的储物袋放在一起,虽然引人遐想,却也证明不了什么。秦岳完全可以编一套说辞——比如他师父是为了掩护他而牺牲的,他多年来一直想取回师父的遗物安葬,但因为禁地被封锁一直未能如愿——这套说辞虽然经不起推敲,但应付外人也足够了。”
“那你的意思是,秦岳可能真的不知道他师父还留下了留影石?”华为逸问道。
“有可能。”陈墨点了点头,“唐前辈是在秦岳离开后才录下这段留影的。秦岳可能根本不知道有这块留影石的存在。他以为自己的秘密还埋藏在这座地宫中,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那我们怎么办?还回鸣沙城吗?”华为逸问道。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回鸣沙城,意味着他们要面对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而这个修士有着不惜杀人灭口的动机。不回去,秦岳就会知道他们发现了什么——一个金丹真人,随便编点什么鬼话,就可以用风神宗的名义追杀他们。风神宗可是有化神修士坐镇的大宗门,一旦被扣上罪名,他们在西荒洲将寸步难行。
“回,当然回。”陈墨说道,语气笃定。
“你疯了?”华为逸瞪大了眼睛,“回去送死吗?”
“如果不回去,他就能肯定我们发现了什么。”陈墨解释道,“他会动用一切力量追杀我们,以绝后患。到时候我们不仅要面对他一个人的追杀,还要面对整个风神宗的追捕。化神修士的手段,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但如果我们回去了呢?”苏慕晴问道。
“如果我们回去了,他就无法确定我们到底发现了什么。”陈墨道,“我们手上拿着他想要的东西,他不敢轻易动我们。至少在我们交出东西之前,他不会撕破脸。”
“那交完东西之后呢?”华为逸追问道。
陈墨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所以,我们得做些预防措施。”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留影石和那封从秦岳储物袋中找到的信,在手中掂了掂。
“这两样东西,是我们保命的底牌。只要它们在我们手中,秦岳就不敢对我们下死手。”
“但他可以用强硬手段抢夺。”苏慕晴提醒道,“金丹修士要抢我们几个筑基修士的东西,并不难。”
“所以,我们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陈墨道。
他走到王铁树面前,将那枚留影石和那封信递给他:“铁树,你带着这两样东西,从另一个出口离开地宫,直接前往风神宗的山门。到了风神宗山门附近的天明仙城之后,找一家客栈住下,等我们去找你。”
王铁树接过留影石和信,点了点头:“好。”
“如果我们三天之内没有到天明仙城与你汇合,你就带着这两样东西,直接去风神宗山门,将东西交给守山弟子,就说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宗门禀报。”陈墨叮嘱道,“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替你主持公道。”
“明白了。”王铁树将留影石和信小心地收入怀中。
“那我们呢?”华为逸问道。
“我们原路返回,去见秦岳。”陈墨道,“东西我们照常交给他,灵石和推荐信照常收下。然后我们借口要去风神宗主城办事,尽快离开鸣沙城,去天明仙城与铁树汇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我用鉴定术登仙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我用鉴定术登仙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