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蹲炮集中到侧翼!”
赵飞虎语速急促,厉声下令。
话音落下,他亲自带着身边预备队,快步赶往侧翼支援。
日军骑兵已经提速,径直冲向华卫军步兵方阵侧翼。
赵飞虎早有预判,提前推演过此种战况。
原本计划,只需边缘方阵调转方向,便能从容防御。
可他万万没料到,幕府竟暗藏骑兵后手。
江户幕府本就保有骑兵编制,且战马品相极佳,皆是身形高大的良驹。
幕府步兵身形矮小,骑在高头战马上,只得伸直短小的双腿,才能勉强够到马镫。
也正因骑手轻便瘦小,战马奔速极快,裹挟着劲风疾驰而来。
侧翼连队士兵很快发现了奔袭而来的骑兵洪流。
“不要慌!变阵,右转!”连队指挥官高声安抚麾下士兵,声音却忍不住微微发颤,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地面震颤,马蹄声越来越近。士兵们心头紧绷,个个心跳如鼓,手心沁出冷汗。
危急时刻,十几门虎蹲炮火速驰援到位。
虎蹲炮最大的优势便是轻便灵活,两名士兵便可抬着快速移动,适配战地支援。
炮队指挥官目光锐利,快速微调炮口方位,毫不犹豫厉声大喝:“开火!”
“轰轰轰!”
密集的霰弹倾泻而出,虽不足以直接击毙战马,却尽数重创马身。
受惊的战马瞬间失控,昂首嘶鸣,疯狂乱冲乱撞,不少战马两两相撞,阵型彻底大乱。
矮小的幕府骑兵立足不稳,如同滚落的土豆,接二连三被狂奔的战马甩飞在地。
剩余残存的骑兵,依旧咬牙策马冲锋。
“砰砰砰!”
火枪手列队齐射,密集的弹雨筑起一道死亡屏障。
前排冲锋的战马接连中弹,轰然倒地。
枪声连绵不绝,响彻战场。
仍有少数骑兵借着冲势突破火力网,带着巨大的动能撞进华卫军方阵,阵中瞬间掀起一阵骚乱。
“刺!”一名老兵反应极快,厉声大喝,带动身边新兵,数把刺刀齐齐对准马上骑士狠狠捅出。
“啊——!”
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一名幕府骑兵被三把刺刀同时刺穿躯体,直接被挑飞落马。
失了主人的战马受惊逃窜,向着远方狂奔而去。
小林裕眼见战局溃败,脸色骤变,当即沉声下令,命剩余士兵尽数退回战壕依托防御。
战壕之内,日军长弓手早已列阵就位,随时准备接应溃兵、阻拦追兵。
华卫军顺势追击一段,眼见敌方箭雨密集、攻势凌厉,赵飞虎当机立断,喝令全军后撤。
大军并未彻底退走,只是稳住阵脚,以虎蹲炮持续轰击战壕,压制日军长弓手。
紧接着,火铳手结成阵型,稳步向前步步推进。
井伊直孝收到侧翼溃败的战报,神色凝重,立刻调遣南北两路日军火速驰援。
可支援的日军半路遭遇华卫军顽强阻击,寸步难行。
战场局势彻底反转。
看似日军四面围城,实则已被华卫军切割成四块孤立阵地,首尾不能相顾。
井伊直孝无可奈何,只能忍痛撤走东侧围城部队。
至此,被围困多日的思齐城,终于重新打通与外界的联络通道。
海峡对面的安平城,陈闲也终于盼来了己方海军主力。
郑虎快步上前,神色愧疚,躬身请罪,语气满是自责:“大都督,是属下失职疏忽,让荷兰人悄然逼近大员城,属下甘愿领受任何责罚!”
郑虎身上有前科,素来行事谨慎,执掌北部舰队后一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
可世事难料,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
按理而言,此番疏漏本属海峡舰队防务范畴。
只是海峡舰队刚刚组建,此次随北部舰队一同出海运送军资,才留下防守空档。
“好了,暂且不必急着请罪。”
陈闲轻轻摆手,神色平静,抬眼看向郑虎:“我只问你,你可有把握全歼这支荷兰舰队?”
郑虎面露迟疑,眉头紧锁,迟疑着回话:“这……大都督,此事难度极大。据情报显示,荷兰主力战舰数量,是我军的两倍之多。”
他大可随口立下军令状、说尽大话。
但他深知陈闲性情,最厌恶属下浮夸虚妄、言而无据。
“就算无法全歼,也要将其重创。具体战法,由你全权定夺。”陈闲语气沉定,态度坚决。
“末将遵命!定拼尽全力,不负重托!”郑虎躬身领命,神色肃穆。
随后,陈闲与郑虎细细商议渡海作战事宜。
日荷联军全力攻打大员,并未分兵驻守海峡要道。
这是绝佳战机,意味着华卫军渡海风险极低。
可隐患也在此处:若是联军分兵设防,华卫军北部、海峡两支舰队联手,尚可正面一战。
如今敌军集中兵力,反倒难以周旋。
“郑虎,荷兰舰队如今尽数困在台江水域。”陈闲眸光微亮,缓缓提点,“我们何不借机,直接封堵入口,将其困死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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