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吁嚱，危乎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
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
……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
……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
——节选自《蜀道难》李白
……
琴弦杀敌，一击毙命。白复灵机一动，所创这一招，让其内力消耗甚多。白复瘫倒在草地，大口呼吸，好半天才调匀内息。
这些伤兵是最好的情报来源，白复拿起利刃，一个个讯问。草原骑兵原本皮糙肉厚，粗莽豪迈，牙关紧咬，一个字也不肯吐露。
白复牢狱多年，饱受折磨，太精通刑讯逼供之法。白复掏出银针，三下五除二，就从伤兵口中得到了想要的情报。
白复将三五个伤兵分开安置，单独讯问，轮番验证。套取完口供，确认情报
准确无误后，白复将这些伤兵一一杀死。
郦雪璇不忍，企图上前制止。
白复眼光深寒，道：“这些胡骑屠杀了不少百姓，死有余辜！况且，他们知道贵妃娘娘的下落，若留下活口，后患无穷。”
郦雪璇看了一眼杨玉环，叹了口气，远远走开。
白复将胡将尸体全部抛入悬崖，处理完毕后，走到郦雪璇面前。
白复面色沉重，道：“我一直想不明白，此处远离战场，为何胡骑会在蜀道出现。刑讯逼供后，才知真相。
安禄山为夺取江山，筹备多年，这次叛乱，请出了草原狼神阿史那射摩。”
郦雪璇一愣，道：“此人是何方神圣？”
白复道：“此人乃是草原众狼之神，狼王之皇，其影响力甚至高过突厥大汗！按照胡将的说法，此人是草原第一高手。我推断，武功应该跟独孤剑魔在同一境界。”
郦雪璇倒吸一口凉气。
白复道：“更可怕的是，草原部落崇拜长生天，各部落大汗在翰海会盟，公推此人是腾格里神的化身。从此，阿史那射摩被草原各部当神砥一般崇拜，拥有至高无上的号召力，如神话般存在。”
郦雪璇道：“为何从未听说过此人？”
白复道：“徐太傅曾经说过，中原帝国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以天子正统、天朝上国自居，视周边诸国为蛮夷，固步自封，骄傲自大。
孰不知波斯、大食等国，疆域辽阔，文明璀璨，一点不弱于中土大唐。这一点，班超将军，玄奘大师在书中都有记载。
太傅曾建议我，待‘杀破狼’格局完结，天下复归安定时，若有机会，应一路西行，去西天诸国见识见识。
……
扯远了，说回阿史那射摩。此人刻意低调，故作神秘，常年隐居在狼居胥山，在山中起辇谷修炼。
他偶尔会在门下弟子的陪同下，在姑衍山和翰海一带出现，但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草原诸胡，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他貌似离群索居，但只要哪个部落的大汗不按时朝贡，路过狼居胥山时不沐浴更衣，祭拜此人。不出一个月，就会遭到长生天的惩罚。整个部落血腥灭族。人畜牛马，鸡犬不留。”
郦雪璇悚然。
白复沉吟片刻，道：“按照胡将所述，安禄山这次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入侵中原，就是得到了此人的大力支持。
否则燕军深入中原，草原部落定会趁范阳一带空虚，大举入侵。
不过，在我看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阿史那射摩应该野心甚大，让安禄山做马前卒，自己在背后操控。一旦中原有机可乘，此人定会率领草原诸胡，大举入侵中原。视我汉人百姓为牛羊草芥，烧杀屠戮，奸淫捋掠。
到那时，才是大唐百姓真正的末日，生灵涂炭，山河破碎，繁华锦绣，皆化焦土，再现五胡乱华百年乱局。”
郦雪璇精芒一闪，道：“此人现在何处？”
白复道：“从线报可知，此人率门下弟子已进入巴蜀。咱们截杀的这批胡骑，因为协助孙孝哲进攻长安，比原计划晚了几天出发。否则，按照胡骑脚程，这批胡骑现在应该已到了剑门关，与之汇合。
阿史那射摩深谙狼群猎杀之法，一定会想办法劫持玄宗。一但将玄宗擒获，就会挟天子以令诸侯，截断各路勤王大军的联系。”
郦雪璇斩钉截铁道：“事不宜迟，我们速速启程，赶往剑门关！”
白复叹道：“情报来的太迟，就算现在出发，也已经晚了。这样吧，咱们兵分两路，我先出发，赶往剑阁。你带玉环姐先上峨眉，禀明师尊，视情况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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