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呼吸一滞，忽然有种猜测在他脑海中萌生，他按捺下心中的激动，状似不经意地试探道：“那……如果某个考生的精神力超过了s级呢？”
“超过s级？怎么可能，别开玩笑了。”
“我是说如果。”
“如果真有这种情况的话……”伊桑思索片刻，“精神力超过了s级，大概会自动循环到f级上。”
人工智能系在设计精神力测试的系统时，考虑到人类的精神力等级只有七个梯度，最高就是s级，所以并未对超过s级的情况进行详细的程序设计，只是采用了默认的循环系统，如果真的存在精神力超越了s级的考生，系统就会自动循环到初始的等级，也就是f级。
不过，克拉克问他这个做什么？伊桑瞥了克拉克一眼，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克拉克低眉敛目，表情相当平静，好像刚才的问题真的只是随口一问。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他的内心有多激动。
那感觉就像是抽中了头等大奖，意外又惊喜，如果伊桑不在旁边的话他真要激动地跳起来了。
那个叫白简的女孩的精神力很有可能已经超越了s级！虽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但仅仅是猜测就足以让他兴奋难耐。
人们对精神力如此推崇无非是因为精神力强大的人在各个领域都能如鱼得水，人类通过开发脑域、精神力训练，能够将精神力转化为强大的辅助性工具，精神力越是强大，能够承受的精神冲击就越大，和机甲等先进武器契合也就越高，从而更能发挥出机甲的力量，再加上如今流行的一些机甲几乎全是由精神力来操控，精神力的作用更是不容小觑。
而且，精神力强大意味着思维的强悍，因此学术科研领域的佼佼者们也几乎都是精神力强大的人，除此之外，精神力还可以用来感知，必要的时候可以充当人的感官。
某些精神力达到s级的人还能将精神力实体化，让精神力成为自己手中的剑。
精神力s级的人就是大家公认的天之骄子了，超越s级，那岂不是要逆天？
克拉克越想越激动，努力地克制自己才不至于失态，他偷瞄了伊桑一眼，心道：这件事还是不要让伊桑这小子知道为好。
他本人是班杰教授的助教，隶属于机甲系，而伊桑却是人工智能系首席教授k的助教，本就不是一路人，这么有价值的消息，没道理让伊桑知道。
克拉克转移了话题，耐着性子和伊桑聊了两句就急匆匆地告辞。
他要赶紧把这个爆炸性的消息通知班杰教授。
他记得白简报考的好像是经济系，现在她被判为精神力f级，不出意外的话经济系是不会收她了，如果能趁此机会招揽进机甲系那就再好不过了。
……
……
和克拉克分开后，伊桑在原地停留了好长时间，他一遍遍地回想着克拉克的话，越想越觉得蹊跷。
最终，伊桑决定再回测试大厅一趟。
此时已接近凌晨一点，测试大厅早已空无一人，连机器人们都进入了休眠状态，然而警戒措施却没有一丝松懈，几十个摄像头像一只只锐利的眼睛，潜藏在各个角落，密切注视着大厅内的动静，无数的扫描射线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一旦有陌生人员入侵，立马就会拉响警报。
伊桑轻车熟路地走到中枢室前，虹膜探试仪快速地在他的面部扫过，然后便听到“吱”的一声脆响，中枢室的金属大门缓缓为他敞开。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操作台前，启动数据库记录系统，然后熟练地将今天精神力测试的数据调了出来。
他记得克拉克今天使用的是九号测试台……
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数据快速地滚动着，早已对系统了如指掌的伊桑很快就发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记录显示：克拉克使用的九号测试台今天检测出了一个f级考生。
伊桑回忆起克拉克之前问他的话。
“你知不知道这个程序的运行原理？”
……
“可是测试仪上只有七个格子。”
……
“那……如果某个考生的精神力超过了s级呢？”
……
若是放在平时，检测出f级考生这种事他绝对不会放在心上，但有了克拉克之前的那番话，再回头看这个f级的考生，事情就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自己告诉克拉克“精神力超过了s级，会自动循环到f级上”后，他就急匆匆地走了，他急着去做什么呢？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沉思片刻后，伊桑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顶头上司k。
“教授，有件事我一直放心不下，我一定要告诉你。”
“嗯。”电话另一端传来k那特有的、雌雄莫辩的声音。
伊桑把自己刚刚发现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忐忑地等着k的回复。
电话那端沉默片刻后，k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莫非是克拉克发现了精神力超越了s级的考生？”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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