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芸娇声去安抚季跃楷，却被季跃楷甩开了手，她吃了瘪，咬紧了唇瓣。
要不是最后季岸过来解围，她怕是今天会被季跃楷甩掉。
“不争气的东西，沉不住气，没事做什么去挑衅季轩阳，他那张嘴到底是教养不行。”季岸沉声道。
季跃楷：“爸，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出手？”他见身边的人渐渐少了，压低怒火道：
“这对姐弟真是一个比一个麻烦。”
季岸白了眼自己儿子，“慌什么，别忘了自己一会儿该做什么。”
“……”季跃楷扫了眼站在一米外的刘芸，似是想到什么，笑道：“是，爸，我知道了。”他用韩语回道。
说完，他就一把拉过刘芸，装作心疼的模样去哄。
*
“朋友”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季绾伊整个人都僵住了。
自己曾经疯狂追了很久的小说，自己曾经最喜欢的角色，在认认真真的告诉她，他们是朋友。
季绾伊：“......”
他的声音还没有十足的成熟，但是每一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时，她的心脏就没有平稳下来。
温和且柔软。
不知是被自己的情绪影响，她脑海中浮现出原主曾经开始喜欢韩羡川的片段。
原来原主并不是在韩羡川成为歌星后认识的他。
而是原主22岁那年，见到了这位还未踏进娱乐圈的少年。
*
那天的雪下得很大，似乎是那年冬季最大的一场雪。
记忆中，那时的她经常穿梭在商圈的应酬中，只为在薇熠中站稳脚跟。
坐在清吧中心位的商人们脸上早已经浮上红晕，酒精醉人，也熏得季绾伊有些发晕。
这家清吧是城市中最高端的酒吧，来这里的人们除了商贾还有不少贵太太。
她们喜欢来这里消遣，所以季绾伊也是被合作方的夫人们带了来。
正前方的舞台上只打着一束微光，落在她眸中时似是有些模糊。
音乐再次响起时，贵太太们纷纷鼓掌，也有人轻轻和她说道：“绾伊，知道这家清吧最吸引人的东西是什么吗？”
“？”她偏头。
她并不喜欢关心工作外的消遣，对这种贵圈中富太太们奇怪的爱好更是无法理解。
“姐姐是真的挺喜欢你的，不然也不会带你过来看。”
“菲姐，这里有什么稀奇宝物吗？”
“毫不夸张，这宝物可是在座的人都惦记的。”
“...”她笑笑，不以为然，但还是摆出一副好奇的神情。
不等她去鄙夷这些贵妇人的夸张，她就听到让她整个人都僵住的声音。
这声音温润如玉，仿若雪地里的一团暖阳，一字一字都唱的清晰悦耳。
似是让这场大雪都慢了下来，一切嘈杂、一切虚假、一切烦闷都随之消散。
季绾伊很喜欢这歌声，好像它一响起，一切都变得温柔起来。
她侧头看去，少年低垂着脑袋，稀薄的刘海微微遮挡住他的眸，透过这微光，她只能看见他右眼角淡淡的泪痣。
尽管他戴着纯白的口罩，但依旧掩盖不了他天生的清雅气质。
他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是天仙下凡，不染尘埃。
纤细好看的手指轻轻撩拨着吉他弦，声音渐起，四周安静的可怕，似乎全场的人都在等他的出现。
“这就是这家店的镇店之宝。”菲姐嘴角噙笑，开口。
“是一个人？”
“对，他叫river。”
“river？河流。”她轻唤，笑了。
台上的少年似是听到了什么，微微抬眸扫向了台下。
他们的双眸对上时，她微怔，然后不留痕迹的移开。
之后她才知道这是“川”的意思。
后来她成了这里的常客，她总会在身心最疲惫时坐在最角落的卡座，听这位少年每天仅仅一个小时的歌声。
22岁那年，是她事业最艰难的一年，她找到了一个天使般的声音。
直到有一天，她再也没有见到这位少年，店老板说那位少年是在校大学生，只是出来找个能唱歌的兼职罢了。
她23岁那年，这位刚成年的少年消失在了她的世界。
一直到韩羡川的横空出世，引起了巨大轰动，她重新听到了这个熟悉、无法忘怀的声音。
这位少年，他成功登上了更大的舞台。
她也成为了薇熠万人畏惧的“灭绝师太”，社交圈内冷艳且无情的女总裁。
河流。
阿川。
原来在这么久之前，原主就见过眼前这位少年。
季绾伊回过神，记忆在她脑海中疯狂略过，让她心口处也隐隐作痛。
原主对韩羡川真的只是单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他是她“最黑暗”时期的光，也是支撑她坚持走下去的动力。
“韩羡川，很高兴我们能成为朋友。”季绾伊十分大方自然地伸出手，继续道：
“我比你年长，这么喊你可以吧？”
他一怔，礼貌回握，“当然，季总。”
“其实你可以叫我季姐姐，或者绾伊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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