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不过的小雨,拍打着水面,泛起怔怔涟漪,犹如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声。
浮玉让郅儿带上府里上好的药材,以及昭帝赏赐的金丝软甲,与褚王一起受邀前往祈安的满月宴。
祈安的满月宴大抵是近来最热闹的宴会了,几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受邀前来,就连一向与疏君不对头的康晓萍也带着礼物前来,只不过在看见祈安的那一刻,她便明白了,不过小坐片刻,便要转身离开。
途径后院时,被愉禛拦住,道:“你既然明白这种事,就别多嘴。”
康晓萍故作镇定的看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正色道:“你自己说过的,凡人之躯,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反正世子也活不了多久,早知道晚知道她都会知道,你又何必这样苦苦隐瞒,这还是当初那个雷厉风行的雷云吗?”
愉禛垂眸凝神,须臾,十分平静的回答道:“雷云早已经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王家的三公子,无论如何,这件事,最好别让她知道。”
闻言,康晓萍嗤笑道:“若是当初你不将她关在那样暗无天日的地方,她恐怕早就明白了,有些事,你认为是在为她好,实际上,是在害她。”
耳边滴滴答答的雨声夹杂着前院嬉闹的声音传来,愉禛回头瞄了她一眼,道:“那也轮不到你来做主,你报不了仇,何不早些离开,去重建你心中的云月雷府,她迟早都要离开的,用不了你自己动手。”
康晓萍压低了声音道:“你是真的狠心啊,无论如何他也是你的侄子,你就没想过要想办法救他?”
愉禛的眸光微微一震,低声道:“这是规矩,没有印记的血脉,在出生后不久,不是死于非命便是暴毙而亡,你告诉我,怎么救,你以为我不愿意吗。”
康晓萍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冷漠如冰的男子,心中越发的畏惧:“那你的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以为他们也有印记吗。”
愉禛握在身后的双拳轻轻放开,手心是月牙般青紫色的指甲印:“瑶儿怀孕的时候,我的魂魄并未全归,自然是满过了天道轮回,可是她不一样,她从出生起,就带着天神之力,自然是被盯的死死的。”
许是他那一刻的温情拨动了她前生最后一丝记忆,她缓声道:“那么,你魂魄回归后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有我的,对吗?”
康晓萍望着他的后背出神,透过肉体想要去探寻里面的灵魂,可是却还是依旧被他冰冷冷的话挡在门外:“你多想了,我对你从未有过那样的意思,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回去吧,别留在京城,去重建最后的云月雷府,这是你的愿望。”
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她轻声问道,做最后的挣扎:“你既然记得我的愿望,为什么就不想记得我!”
愉禛凝望着头顶乌云密布的天空,犹如他眼中的氤氲一般,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只听得他缓缓开口道:“当初你留在我身边替我治疗月儿,不过是因为我手中的木灵珠能够增强你的灵力,何况,你贪念的是灵力,并不是我。当初月儿会召唤紫儿屠杀族人,难道,没有你的一点功劳吗。”他撑着雨伞,向前走了两步,复又停下脚步,补充道:“如我所说,天神之力,不是凡人之躯能承受的下一句,便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只会自取灭亡。”
康晓萍的眼中是一阵清明和了然,颔首道:“我明白了,只不过有一件事,我想,你可能会感兴趣,要听吗?”
到了用膳时,如叶湑所想,昭帝下旨将凝烟公主嫁给他,许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凝烟一反往日的活泼,中规中矩的跪下谢恩。
虽然一早就得到消息,可真当宣布这样的婚约时,疏君也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高兴,一个不得宠的公主与不得宠的皇子,这样的婚约,受益的永远不是他们自己。
沈徽清瞧她神色怏怏的,正以为她是因为不喜凝烟才这样,便安慰道:“凝烟算是众多公主里,最会明事理的,对于叶湑来说,这样的事,对他只有好处。”
疏君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是自从有了祈安之后,她便优柔寡断,许多事虽然身不由己,但也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罢了。
此次满月宴,昭帝除了照例与皇后一起来赴宴,还将近来得宠的贤妃也带了出来。
总有一双暗处的眼睛一直盯着,疏君左右觉得后背发凉,诸多不适,可当目光放在贤妃身上时,她总是一副温柔贤良的模样,让人找不到错处。虽然一直想去宫里会会她,想从她的嘴里探出林氏的死因,却总是被其他事给打断,反而没有时间去会面,不过,良妃身上的鱼形环佩才是真正让她感到奇怪的。
待昭帝离开后不久,陆陆续续便有其他显贵离开,见人都少了一半,疏君才将祈安交到沈徽清怀里,而她自己则是去了江离所在的位置。
江离有些犹豫的将身上的鱼形环佩递给她,忐忑的问:“怎么心血来潮突然想看看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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