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快就进入了战场。按照之前的战术布置，身手最好最灵活的卡珊德拉去拉住头目，哈莉趁机在地上撒上西兰花，限制头目的行动。
刚一进去，那道浑身冒黑气的身影转瞬而至。卡珊德拉的反应飞快，瞬间弯腰闪避，而后抬腿踢击。发现头目准备用伞来刺，她又临时变招，扭身躲开，随后拉着头目往另一个方向走。
哈莉赶紧往地上撒西兰花，时间紧迫，她也来不及摆个什么阵型，就是均匀地铺撒开，这样就可以让头目不来这边，然后一点点地压缩他的行动空间。
想法是很好，可是头目一个突刺，直接冲到了西兰花所在的地方，根本没有任何要避开的意思。
“怎么可能！”哈莉震惊地大喊道，“布莱尼亚克，你这也太不严谨了吧？！”
偏偏布莱尼亚克在这个时候没有了任何回应。哈莉感觉到有些疑惑，但是她不得不先应对面前的局面，因为这家伙朝着自己杀过来了。
哈莉的身手倒是也不弱，她练过体操和格斗，直接就地趴下躲开刺击，又一个翻滚躲开下刺。爬起来的时候略显狼狈，但是红罗宾隔空一枪，把头目稍微打退了一点，哈莉还是躲开了攻击。
哈莉刚松一口气，却发现头目又冲向了红罗宾。她也赶忙抬手举枪，和红罗宾不一样，她手里是把喷子。邦的一枪，头目的身形晃了晃。
哈莉又感觉到有些疑惑，这个头目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虽然她也知道，席勒教授的体术其实不算强，最厉害的是精神攻击。可是精神攻击好歹也得有个攻击形式啊，这怎么进门半天了没动静呢？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哈莉的动作也就越来越谨慎，她总感觉这有点不对，甚至开始慢慢地往房间的边缘靠。不是她想划水，而是她要应对可能到来的突发情况。
场中打得正热闹，卡珊德拉和头目正面硬拼，剩下的人则从旁掠阵，两方竟然能打得有来有回。
忽然间，哈莉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所有东西都停住了，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是一段程序感觉到了系统的卡顿。
这一瞬间大概只有零点几秒，忙着打架的人没有发现，只有注意力不在战场上的哈莉有所感觉。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索性连枪都不开了，就躲在墙角观察。
然后又是一下。这一次比之前的时间稍微长了点，因此看起来有点像掉帧了。之后再一下，这一下可就有点明显了。
紧接着，就是频繁的极短暂的卡顿，就像是因为某种原因内存被卡爆，导致帧数极大下降。原本是至少有144帧，现在估计也就剩60帧了。
哈莉心中警铃大作，她飞快地给傲慢发消息，但是没得到回复。然后开始群发，但通讯系统好像已经不工作了，紧接着终端也关闭了。
忽然间，查尔斯朝她看过来，眼中光芒一闪，下一秒哈莉就发现自己来到了查尔斯的精神世界，而同样来这里的还有在场所有玩家。
他们都感觉到有点迷茫，但是很快就透过查尔斯的眼睛看到，一个浑身冒着蓝色光芒的虚影降临在了战场上。
“曼哈顿博士！”哈莉惊叫出声，“他怎么会……”
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曼哈顿博士之前袭击了布莱尼亚克，目的就是为了击溃布莱尼亚克的游戏系统。但是布莱尼亚克并没有被击溃，游戏系统半点问题都没有，这显然不是曼哈顿博士想看到的。他绝不能让这场游戏顺利完成。
一共四个头目，已经被打死三个了，最后这个看起来也快了，他再不出手，那这次测试就顺利完成了。并且从整个游戏流程的表现来看，不说好评如潮，也差不多了。曼哈顿博士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简单来说，他急了。
刚才系统卡顿，应该就是曼哈顿博士在试图骇入，占用了太多的内存。
可为什么查尔斯好像对此早有预料，甚至还直接把他们的精神体保护了起来？
下一秒，哈莉就有答案了。因为那个看起来因为系统卡顿而傻傻地愣在原地的、以席勒为原型的头目，忽然抬起了头。
黑雾散去，哈莉立刻意识到，那不是布莱尼亚克弄出来的游戏头目。那是一个真的席勒！
好一手瞒天过海、偷梁换柱！哈莉呲了一下牙。布莱尼亚克难道打算利用这个席勒来对付曼哈顿博士吗？可他到底有什么能力，能够威胁到一个量子生物呢？
可接下来的画面却很诡异。那个席勒也只是抬了一下眼，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攻击的前兆。曼哈顿博士却突然愣住了，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下一秒，所有人回到了现实。查尔斯的声音出现在了布鲁斯的脑海里。
“成功了。包含污染的整个游戏系统，被用集体无意识反向写入了曼哈顿博士的身体里——他别无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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