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试着放松肩膀。试了几次，终于找到了感觉，兴奋地喊：“叶老师！我做到了！鸡蛋没掉！”
叶萌被他逗笑了：“真棒，继续保持。”
中午是脸谱绘制体验。老张头搬出了各种颜色的油彩，给孩子们讲脸谱的知识：“红色的脸谱代表忠勇，比如关羽；黑色的代表刚直，比如包公；白色的代表奸诈，比如曹操……”
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拿起画笔往自己脸上画。有的画了个关羽的红脸，有的画了个包公的黑脸，还有的画得五颜六色，像个小花猫，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下午是戏服试穿和选段学唱。老张头搬出了好几套戏服，有老生的、旦角的、武生的，让孩子们自己选。孩子们兴奋地换上戏服，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别提多开心了。
叶萌教了一段《苏三起解》的选段，虽然只有几句，但孩子们学得特别认真，唱得有模有样的。
一天的体验营结束时，孩子们都舍不得走，拉着叶萌和黎延的手问：“老师，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呀？”
“每周六都有，”叶萌笑着说，“欢迎你们常来。”
送走孩子们，坤伶社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叶萌累得瘫在椅子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累坏了吧？”黎延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喝口水歇歇。”
“还好，”叶萌接过水，喝了一口，“就是站了一天，腿有点酸。”
黎延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就往她腿上按去：“我帮你揉揉。”
“不用不用，”叶萌连忙躲开，脸有点红，“我自己来就行。”
“跟我客气什么，”黎延不由分说地按住她的腿，轻轻按摩起来，“我以前拍动作戏经常腿酸，按摩手法可是专业的。”
他的力道刚刚好，不轻不重，按得叶萌舒服得差点哼出声。她咬了咬唇，没再拒绝，只是别过脸去，假装看窗外。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院子里的石榴树轻轻摇晃，叶子沙沙作响，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叶萌看着黎延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这个人，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会这样默默地照顾她，守护她。
【阿萌……】
凡奇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异样的情绪，不像平时的电子音，反而有几分……落寞？
“凡奇？”叶萌在心里回应，“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事……】凡奇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虚弱，【就是……能量……有点波动……】
叶萌皱了皱眉。她能感觉到，凡奇今天的状态不太对，不只是能量波动那么简单。
“是不是黎延在这里的缘故？”叶萌关切地问，“要不我让他先走？”
【不用……】凡奇连忙说，【不是……他的缘故……是我自己……】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阿萌……我……好像想起了一些碎片……】
“想起什么了？”叶萌心里一动。
【一些……很模糊的感觉……】凡奇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迷茫，【我好像……对你身边的那个黎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电流声越来越大：【滋……滋滋……能量……不足……我……】
“凡奇！凡奇！”叶萌在心里急切地喊。
没有回应。凡奇又陷入了休眠。
“怎么了？”黎延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停下按摩的手，关切地问，“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叶萌摇了摇头，心里却沉甸甸的，“就是有点累。”
凡奇刚才说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
“我好像……对你身边的那个黎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这种熟悉感，仅仅是因为黎延是她在这个世界的“专属灵魂”吗？还是说，凡奇和黎延之间，真的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联系？
叶萌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个她一直不敢深想的猜测，此刻越来越清晰——凡奇和黎延，会不会本来就是一体的？
一个是跨越无数小世界追随她的专属灵魂，一个是陪伴她穿越的半人半系统。两个都是高维能量体，在低维世界无法同时显现，能量互相排斥……
如果……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呢？
因为某种原因，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化作黎延，以人的形态陪伴她；另一半化作凡奇，以系统的形态守护她？
这个猜测太大胆了，大胆到叶萌自己都不敢相信。可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难怪凡奇和黎延无法同时存在，难怪他们的能量会互相排斥——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体的，低维世界承载不了完整的高维能量，只能一分为二？
“叶萌？”黎延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叶萌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在想体验营的事。”
黎延看了她一会儿，没再多问，只是说：“累了就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剧组呢。”
“嗯。”叶萌点了点头。
晚上，叶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凡奇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那个猜测也越来越清晰。
她坐起身，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默默呼唤：“凡奇，你在吗？”
没有回应。
叶萌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
不管真相是什么，她都要查清楚。凡奇是她最重要的伙伴，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虚弱，却什么都不做。
她一定要找到办法，让凡奇好起来，也让他和黎延……能够共存。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眼底的坚定。
这条路或许很难，但她不会放弃。
《长安梨园》的拍摄进入了关键阶段。随着黎延在剧组敬业表现的持续曝光，以及“京剧进校园”带来的良好社会反响，黎延的商务代言和资源反而逆势上涨，稳稳巩固了他在娱乐圈的顶流地位。叶萌看在眼里，心里也为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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