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
盈盈明月悬挂墨空,粟娅孤身一人抱着那个本该死去的婴孩坐在篝火前,怀中的小家伙似乎是做了什么好梦,拇指放入嘴中不住的吮吸着,倒也睡得安稳。
火光映脸,双眸中的泪水始终噙住不落,脑子里面全都是那匆匆的一面,心头的爱慕终是不减反而更加强烈。
不敢相信的是,当年那个慈眉善目的人如今会这般风霜苍老,更加不敢看的是他眉宇间的愁绪,扰乱了自己的杀心。
轻轻阖眸,任由眼中泪水落下,多年的苦楚再也忍耐不住,翻身放下婴孩双手合十跪在那座满是灰尘的佛像面前,泣不成声的祷告:
佛祖,所有罪孽由我一人承担,求求你别报应到他身上,他有苦说不出才是最苦的,他是受万人敬仰的,不该如此的,求佛祖保佑他,求佛祖保佑他,求佛祖保佑他……
一句保佑一个叩头,只愿自己的这一番能够灵验,如果真的灵验,那她情愿入这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可这山上的雪终年不化,即便夏日时节也仍是白茫茫冷清清一片。那寒意若是刺进骨子里,就再也暖不起这身皮肉了。
哪怕离了那里,也仍旧被这寒意紧紧的缠在血脉里。白日里尚可向日光借几分暖来,稍稍捂热身体,夜里却只能凭温酒一壶,于微醺中获得短暂的安眠。
说来好笑,她所行内功虽不如罔千年般炽烈,却也不似尹错弦那等阴寒,可偏偏只有粟娅被这寒意纠缠上身,从此便再无温热可言。
不是没劳烦罔千年把脉诊断,除了一句体质偏寒需好生调养之外,便是这神医之徒也看不出什么古怪来。
于是干脆不去在意,不过是多个理由可以正大光明的多饮几杯,或许也算不上什么坏事。
受过的痛多了,也就不在乎这几分冷了。
或许真的是苦尽甘来,从未想过还有一天能够这般切切实实握住遥弟的手。那像是在雪中走的久了,浑身都冷透了,怀里却忽然掉出块遗失多年的温热暖玉,那热意透过掌心簇成一缕细细的火苗,慢慢灼起许久不曾感受到的温度。
多年未见,却也没同他生疏半点。在房里备下清酒小菜,待他轻车熟路的摸进屋里时摇了摇头,却又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个怀念的笑意来,那千般疲惫万般艰难倒此刻倒也算不上多大的事情了。
同他实在没什么好客气的,大抵是因为少时常与他同榻,不成正形的模样也没少被他看在眼里,此刻自然也毫无顾忌的牵了他手握紧,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冷。”
便同罔千年借些微薄体温,一暖这冷血寒骨。
细雪附上枝头,这满是朱红的紫禁城终于添了些别的颜色。看遍紫禁城里的四季,还是独独爱这冬日,冷些,便把阴谋诡计都冻住,冬个眠,修身养性,这样也能歇歇。
日落西山,不似夏日里红的艳丽,更多几分清冷渲染天际。廊下美人凭栏独倚,未施粉黛却难掩清丽。眉头微蹙,原本亮如星子的眸里浸着几分思念,几分惆怅,望着远处看不到的宫殿,说不出来的痴,道不尽的伤。
素手抬起抚上珠翠,只在那碧玉簪上流连摩挲,听着耳边嗤笑不由心酸。
又想起她了。
那人去后,便是什么事都没法再进了主儿的心。也曾劝过勿要再念再想,求而不得是人间致苦,这样下去只能劳心伤神,去了的便是再怎么求也终究是回不来了,若是被回忆困住,痛苦的便只有活着的人
只有一人了。
可终究是劝不住的,只能叹声世事无情,竟是半点儿都不善待他。抬眸朝着他看的方向望着,双手合十,默念着从老人那里学来的经文,只盼着能为没了的人多攒几分转世的福分,这样,也能稍稍心宽些。
天上忽而多了些闪烁的微光,夜色中的宫墙更是多了几分荒凉,若是再不回怕是要看不清路,想到此紧走几步到身旁。
“天色已晚,回去吧。”
“嗯,走吧。”
透过云雾洒落的日光柔相且相常暖意,或是提醒久未放晴的相思湾春天将至。
鲜绿植被与那群灰白相间的鸽子似是一体,平和安静,仿若任何吵闹皆是打扰。
那人双手自然落于身侧,澄澈瞳眸望着踏进红门的人儿薄唇停留如常笑意。
何忆每日便是这个时间去往粟娅的房间,今儿却不巧要扑空。
丸子上前与何忆轻声道,粟娅同罔千年相约去了什么地方,听说那里有了新问题,一时应不能回,只未等这她说完,便招了手唤她来瞧这一团团圆白。
凑成一团的鸽子经由饲养已懂得何时将会有食物上门,似是有意识的靠近这两个造访者。
身躯稍倾向前模仿咕咕叫声逗弄着一只,递给她几块备好的软糕撕成小块投向脚边的小家伙们。被她的一句引得不免失笑,手中动作未停侧过身投以正色。
送到相思湾的东西哪样不是好的,平日这鸽子都是由粟娅精心喂养的,粟娅时常用这些鸽子与何处的妖怪联系扩建自己的信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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