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喊声凄厉，让人听后不觉得心头一震。
所有人的目光又从苏小梨的身上，转而朝那怒吼的人看去，是徐志坚的母亲姜玉荣。
她向来说话都不敢大声的一个人，此刻，眸中含泪，声音尖锐，在众宾客的切切私语之间突兀地传出来。
“你这个女人可以走，但是我不许你带走我儿子！”姜玉荣激动起来，头上的珠花颤了几颤，嘴唇都是青紫的。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这一句话倒是让苏小梨听出了一个做母亲对儿子的失望和伤心来，她不觉心中也跟着一阵动容。
可徐志坚的手牵着她呢，死死的牵着她呢，她不想放开他温暖的手。也从没有想过跟一个母亲对立啊！
她眉心动了动，朝徐志坚看过去。
徐志坚也正深深地看着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另外一个女人，他的大手微微一松，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接着把她的手抓得更牢了一些。
他看到母亲的眼泪落了下来，继续说：“儿子，让那个女人走吧，不然你会失去这个家的，就当我求你了！”
他的母亲，在求他！
这是他的妈妈第一次求他！
可从小到大，她除了要求他，却没有对自己有一丝丝的关切；
他爱什么玩具？他喜欢什么口味？
他所欲所求，似乎永远都不在父母的关注之内。
他们只关心徐家的门庭，徐家的脸面，还有钱。
当他听到母亲央求他的那一刻，眸中竟然闪过一抹坚毅，眉心一蹙，将苏小梨的手举在胸前。
“我没有奢求过别的，我只想跟我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此生，如果你们不能接受她，那我们便来世再做亲人吧！”
姜玉荣眸色一滞，悲从中来，只感觉胸口一阵困顿，整个人向桌上扶去。
她身边的冯玉环一把把她扶住，悄悄给她递了个眼色，姜玉荣立刻就领会了意思，就着这份伤心，往凳子上一倒。
冯玉环佯装大惊失色地朝姜玉荣扑过去：“婶子，婶子，你醒醒啊！”
她这样一喊，徐家上下一片哗然，乱了套了，纷纷朝姜玉荣扑过来。
徐四海也急切地扑到妻子身边去呼喊她。
苏小梨最会察言观色，怎么会看不到冯玉环给姜玉荣使的眼色？
轻嗤一声，挣脱了徐志坚的手往外走。
徐志坚一时间还真有点乱，情急之下，也没顾得上苏小梨，急匆匆去看母亲的状况。
苏小梨一个人出了徐家，在冰凉的夜里往家走。
心里是有点埋怨的：“什么此生都是他的人！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走出徐家的前门，是一条通往主街的大道，入了夜后，街道上要比白天里安静不少。
四周有黄包车招揽客人，苏小梨没有坐上去，只想一个人静静走走。
她有些凌乱，单看姜玉荣刚才那个模样，就替徐志坚有负罪感。
另一方面，又觉得姜玉荣可怜，冯玉环也可怜，做徐家的女人都可怜。
正想着，忽然斜道儿上横插出一个人来，那人一身狼狈，西装衬衫像是几天没有换过了。
苏小梨停下脚步来：“你故意在这里等我吗？怎么你知道我在你家呆不了多长时间？”
徐志华邪邪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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