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沉默片刻，低声说道：“此事出我口，入你耳，万万不可告知旁人。”
陶茗想了一下回道：“用不用我发誓？”不是说这边发誓很灵验吗？
七皇子摇摇头：“不用，我信得过你。”
“你只知我是七皇子，可你不知其实我本排行四十三。”
陶茗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心中震撼不已，额滴神啊，天帝竟然生了四十多个儿子。
“自我记事起，就住在秦府一处僻静的小院，母妃每隔三个月会来看望我。”
“我身边跟着木柊，平日会有仆从将饭菜送到院门处，从不让我走出院门。”
“只有十三舅，也就是你爹，会偷偷地翻墙进来陪我说话，给我带一些新奇的物件。有一次他翻墙被人发现，还被当时的家主收拾了一顿。”
“可他还是会偷偷跑来。”
想起秦斯昱翻墙的英姿，七皇子嘴角上翘。
陶茗听到这里，对于自个爹将斗转星移告诉七皇子这件事已经可以接受了，这妥妥的好基友啊！
“母妃最后一次来看我，整个人消瘦不已，抱着我失声痛哭，后来我才知道，母妃之前生的几位哥哥，都死了。”
“没过多久，天帝将我带回皇宫，对我说：‘自今日起，你便是七皇子。’我当时年岁尚小，面对威严的天帝，只剩下瑟瑟发抖。”
“从此我便住进了幻青殿，有了名字‘乔空青’。每日都有很多丫鬟仆从随身伺候，还有众多博士教导我各种知识礼仪。可我再也没见过母妃。”
“在宫里住的久了，从丫鬟仆从那里隐约得知母妃已经过世。我自知若想活下去，只能乖乖听话。于是我每日加倍刻苦，竭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直到突破日阶，我才第一次走出幻青殿，再次见到天帝。自此之后，每隔一旬天帝都会唤我前往玄凌殿考校一番。”
“那时，我才知道，宫里还住着几位皇子。不过经常见到的只有六皇子乔空瑾。他性格孤僻，从不与我多言，我只能暗自猜测，恐怕他也与我一样，是从外面带回来的。”
陶茗忍不住说道：“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排行四十三？”
“那是我出宫开府之后的事了。过了五百岁生辰，天帝在宫外建了七皇子府，我便住了进去。”
陶茗再次发问：“敢问你如今年纪多大？”
七皇子略微想了一下：“已经过了一千岁，零头记不清了。”
陶茗一口啤酒喷了出去。
这一个个的都是老妖怪啊！
摸出一张纸巾擦擦嘴边的酒水：“我听白虎说，渭水这边的姑娘十二岁就嫁人了，那你岂不是已经生了一堆孩子？”
七皇子失笑道：“修炼之人岂能与普通人一般？十二岁成亲的都是普通人家，他们寿数仅有百多年，不早早成亲如何繁衍子嗣？”
陶茗脑海中冒出自个娘留的信，疑惑道：“可是我娘说她十岁的时候，我姥姥就已经开始给她招婿了啊！”
七皇子偏头想了想：“此事我只略知一二，绮罗生了你娘之后，绮罗族出了大事，她被人伤了元气，早早为你娘招婿，恐怕与此有关。”
陶茗想起满头白发的姥姥，怪不得上次问夏荷为何自个姥姥看上去如此苍老，夏荷会慌张阻拦。
嗯，这个打伤姥姥的人，必须记在小本本上。
“那你知道是谁打伤了她？”
七皇子摇摇头：“无从得知。”
陶茗拉回话题：“接着说你是如何知道自己排行四十三这件事。”
七皇子却上下打量陶茗一番问道：“你看着年岁甚小，你今年多大？”
“快八岁了。”我是萝莉我骄傲。
七皇子感叹道：“那你生孩子确实有些早。”
陶茗不接他的茬：“说正事。”
七皇子微微翘了翘嘴角继续说道：“住进七皇子府，我便有了更大的自由。没几日，我便悄悄翻墙进了秦府。”
“谁知刚翻过墙头，便看到十三舅站在墙下等我。我跟着他进了家主书房，那时家主已经换了人，就是你的祖父秦游川，也是我的外祖父。”
“从外祖父口中我才得知，原来我的母妃是外祖父的第六女，天帝点名抬进了宫。进宫之后一连生了四个儿子。后来又生了我，排行四十三，天帝亲自将我送到秦家，偷偷养了下来。”
“我问外祖父，母妃和几位哥哥是怎么死的，他沉默良久，却没有回答我。”
陶茗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如果，万一，实在太耸人听闻了。
七皇子自然不知道陶茗在想什么，还在继续回忆：“外祖父不说，我便不再追问。从此我与秦家交往密切起来，与十三舅更是常来常往，直到他失踪。”
“后来我自己悄悄探查，发现不仅仅是我的母妃，凡是秦、苏两家抬进宫里的女儿，连同她们生下的儿子，全都死了。剩下的公主，除了已经外嫁的，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再后来我就乖乖听天帝的话，他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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