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勒姆科学中心的科研团队抵达之前,韦恩家和格兰杰家在广省度过了几天悠闲的时光。
他们像所有普通游客一样穿行在这座城市的街头巷尾,没有人认出这对年轻情侣中的一个是西方魔法界的黑魔王,也没有人会在意那个穿Polo衫,戴墨镜的高大男人是欧洲超级跑车品牌的老板。
他们只是六个看起来有点显眼的外国游客,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从骑楼下铺子到菜市场里的档口,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看半天。
埃里克和伊芙琳在来这里的第三天和好了。
准确来说,这对老夫老妻其实早就和好了。
文森特和赫敏没有刻意规划行程,除了双方父母有特别感兴趣的地方要去,其余时间都是漫无目的地手牵手四处闲逛。
赫敏会被路边的茶楼招牌吸引,拉着文森特上二楼喝早茶,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看服务员推着蒸笼车在桌子之间穿梭,听隔壁桌的退休大爷用粤语讨论国际大事。
文森特也会带她拐进一条条没有在地图上标注的小巷,巷子的尽头往往会隐藏着一些无人问津的小作坊。
赫敏循着气味找到一家制香坊,那股沉郁的香气从巷口一直飘到巷尾,混着檀木、肉桂和几种她叫不出名字的草药,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牵着她往前走。
她拉着文森特的手,跟着气味拐了三个弯,终于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停下来。
作坊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一些,但也没宽敞多少。
四面墙上钉满了木架,架子上码着整排的香粉罐,每个罐子上都贴着红纸黑字的标签,有些字迹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
正中央是一张老榆木工作台,台面上铺着竹席,席子上摊着刚搓好的线香,一根根粗细均匀地排成行,散发着湿润而浓郁的檀香味。
角落有一口小铜锅,锅底的火没有熄灭,里面煮着某种深褐色的树脂,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一个穿着灰布对襟衫的老太太坐在工作台后面,手里正捏着一束香泥灵活地搓动着,每搓几下就轻轻一拉,香泥在她掌心里像活过来一样逐渐变细变长。
她抬头看了文森特和赫敏一眼,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了句“哈啰”,接着又用普通话说了句“请随便看”,然后就低头继续搓着她的香。
显然,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看到外国人。
赫敏站在工作台前看得目不转睛。
她在霍格沃兹的魔药课上处理过无数种材料,水仙根、圣甲虫、月长石、缬草根、火龙角……每一样材料在研磨成粉后都需要精确到克数。
但这座制香坊没有天平,没有量杯,没有任何精确测量的工具。
老太太只用一双手,靠手感来判断香泥的湿度和温度,抓一把粉、添一勺水、揉几下,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施展一种不需要魔杖的魔法。
赫敏用不太流利的粤语试着和老太太聊天,问她这里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老太太先是一愣,然后善意地点点头。
“后生女,你识讲广东话?”
“识少少。”
得知赫敏和文森特是第一次来东大,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
她热情地拉着两人介绍起了制香这门传统手艺。
到了要离开的时候,老太太从工作台旁边的木柜里拿出一捆檀香,用油纸包好塞到赫敏手里。
她说檀香能安神助眠,掰一小段放在床头,效果比香薰要好。
赫敏连忙推辞,老太太却执意不肯收回,两人用各自的语言推让好几个来回,最后赫敏还是收下了。
走出制香坊,两人发现自己迷路了。
文森特站在巷子中央左右张望,他是突然被赫敏拉着走的,印象中只记得拐了三个弯,但巷子里的每个弯看起来都差不多。
别说是他,连赫敏都不太记得自己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了。
她眨了眨眼睛,“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文森特转头看向身后的制香坊,“我们回去问婆婆?”
赫敏摇摇头,拉起他的手往巷子深处走去,“我们已经打扰她不少时间了,反正我们又不着急,总会走出去的。”
文森特没有意见,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前走。
广省老城区的巷子就像老树根一样在地面上随意蜿蜒,时而合并,时而分岔,时而突然断在某座祠堂的后墙前,只留下一条窄得需要侧身才能过去的缝隙。
赫敏带着他在巷子里转来转去,从一口被铁栅栏封着的石井旁经过。
出去之后是一条更窄的巷子,窄到两个人并排走都会蹭到两边的墙。
巷子旁是一条小河涌,河涌边的石栏上晒着几床棉被和一堆用红线扎好的菜干。
对岸有一棵大榕树,树荫下有几个老人在下棋。
赫敏在河涌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就拉着文森特继续往前走。
又拐了好几个弯,两人来到一家纸扎工坊。
这里的门面比制香坊要大得多,门口没有挂牌匾,只在门框上贴了一张已经褪色的黄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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