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半晌，身后终于传来了声响，却是低低的轻笑。
林娇尚未反应过来，月要间便被一只越过牢笼的大手紧紧箍住，有清冽的气息扑来，抵在了她的肩头。
“有你这句话，什么都值得了。”
司景辰的声音里，竟然有了一丝轻微的颤抖。
此人素来沉稳从容，翩翩儒雅，除了对着一屋子稀奇古怪的医学用品会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外，几乎不见任何情绪波动。
他甚至可以放任林娇在校场上被人打，所以一直以来，林娇都将其判定为冷心冷情的第一人，比司景容还要难以驾驭。
却不曾想，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便是叫他溃不成军。
感觉到少女的僵硬，司景辰却没有任何松手的意思，“抱歉，就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他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太不对等了。
比之其他三个人格，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将少女推离自己的身边，少女对他或许有那么一丝好感，但绝对不及他内心克制的万分之一……
但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往后余生，都不会再有了。
他舍不得放手。
林娇觉得腰疼，被十指相扣的指尖也很疼，整个人像是被钉在铁笼子上，有些呼吸困难。
可她没有挣扎。
尽管不懂，但她觉得身后的人比她还要难受。
“林娇，你能不能……”司景辰压抑的嗓音沉沉传了过来。
嗯？
林娇侧耳想去听，脸颊碰到他的额头，依稀能感觉到对方太阳穴暴起的青筋。
可这句话终究没了下文。
待到晚饭的时间，两人平和地吃完了饭，司景辰要求注，射抑制剂，林娇没同意。
“比起身体那点微末的伤害，现在不让他出来，顺利进行明天的手术才是关键。”
司景辰的说辞，林娇无从反驳，拿出从司家搜刮来的抑制剂递了过去。
第一次亲眼目睹抑制剂的生效过程，林娇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尽管司景辰不发一语，可缓过来的时候，额前刘海跟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
她出去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转身出门留给他更换的时间。
再回来时，多带了几个人进来。
看几人身上的白大褂，司景辰心下了然。
林娇要他给明天的手术做一次详细的现场指导。
毕竟他才是第一主刀，且还是智脑的创始人，没人比他更清楚换脑的难度跟关卡在哪里。
“原来还能这样，太神奇了，这里刀口的变化跟血管的转移，简直是鬼斧神工，如果完成了，那将是一个震撼医学界的手术方案！”
所谓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之前那些忧心匆匆觉得林娇是在拿人命开玩笑的医生们被司景辰一点拨，纷纷茅塞顿开，立马变成了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林娇也陪同在旁边听，却因为专业用语太多，一知半解。
可她总觉得司景辰讲得过于简明扼要，又好似有哪里不对……她安慰自己不要多心，到了深夜才把人打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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