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似乎根本没听见他的话，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怀里的女子身上。
“别咬了。”他温柔的把她的手指从口中拿出来，“我在这里。”
乔安娜嘴唇颤抖了一下，依然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的用自己的脸颊蹭着他的胸口——用这种方式表达她对他的依赖和信任。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很高兴他出现在这里。
路西法似乎轻叹了一声，一把将她抱起来，走进一间客房。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没有丝毫的声音，路西法将她放到床上，倒了一杯热水给她，又喂了她喝下。
胸口被热水捂的暖烘烘的，脑海中的眩晕感还在，她蜷着身体去摸枕头。之前紧绷着的意识松懈了下来，此时此刻她只想昏天黑地的睡一场。
有路西法在这里，她什么也不必担心。
乔安娜眨了眨眼睛，最终轻轻点头。
他微笑，眼底似有浅浅的水波荡漾。
她因为他不加掩饰的喜悦和欣慰而开心不已。
“好些了？”
低沉的声音依然含着几分喑哑。
乔安娜有些尴尬，点了点头：“姐夫，麻烦你了，我……我该回去了。”
“吃了药再走。”他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用眼神示意她看床头。
乔安娜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有一只小药瓶。
“可以缓解头晕的症状。”他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乔安娜明白了，就在刚才，他已经为他找来了致幻剂的解药。她低着头走过去，乖乖吃了药，那种飘飘然的眩晕感果然减轻了许多。
路西法依然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但乔安娜却觉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他的平静和云淡风轻之下酝酿着什么，像……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她忽然无端的害怕起来，匆匆忙忙把药瓶的盖子盖上，站起来：“姐夫，我回去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小末可能在四处找我呢。”
气氛太过尴尬古怪，并不曾因她故作轻松的语气而缓解丝毫。乔安娜咬着唇，气恼的想，干脆就这么直接出去好了。
路西法终于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她的面前，漆黑的眼底深不可测，像是一个黑洞，要把人给吸进去。
“头还晕吗？”他忽然勾起唇角，浅浅的笑了。
乔安娜被他的笑容晃的有些眼花，愣愣的摇头：“没事了，姐夫，这个药效果很好。”
“身上有力气了？”
“嗯……是的。”
乔安娜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老实回答。
“为什么会答应和周成栋见面？”他的声音依然温柔。
“是……苏明艳让我一定来赴约，她……”乔安娜咬着下唇，忽然有些恐慌。她想解释什么，可是这件事根本无从解释。
路西法颔首，双眸娜娜眯起：“先是左羿炀，再是周成栋，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你的追求者似乎还不少。”
乔安娜讪讪：“姐夫，左羿炀只是朋友，周……成栋，我跟他根本就不熟，我没打算见他第二次。”
“……我一晚上没回去，小末会担心的。”她动也不敢动，轻声回答。
路西法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纵然一时放纵和沉沦，事后她还是后悔了。
“我告诉他你去同学家里了，他没有怀疑。”他低笑了一声。
乔安娜心里一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昨晚怎么会出现？”
“不喊姐夫了？那就……再喊一声我的名字来听听。”他笑意低沉，翻身压住她，“我想听你喊我的名字。”
“从那以后，我就经常听到这样的词，我也逐渐明白，我和小末是不被祝福的存在，苏明艳把我们当成她从乔家或许好处的筹码，陈肖容恨我们入骨，乔振唐也并不曾把我们放在心上，知道我们身
份的人，都免不了对我和小末指指点点，一直到我们去了英国才好一点。因此，我很早就在心里发誓，永远也不要像苏明艳这样，我要向别人证明，即使我是她的女儿，我和她也是不一样的人。可是，
我怎么也没想到……”
说到这里，她哽咽住，再也说不出来。
没想到什么，不用说路西法也明白。他沉默着握紧她的双手，深不可测的眸子里涌过复杂的情绪。
他一直知道她是固执的，但是却没想到她这样抗拒他的背后，是这样一个心酸的理由。
他早应该想到的。
不，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正视。因为他很清楚这样一个事实，如果他不够强硬，不够坚持，不够隐忍，怀里的这个女孩极有可能不会属于他。
昨晚，她哭的不能自已的时候，他不曾后悔，看到她的眼底对他的恨意，他不曾后悔，可是这个时候，他却有了一丝后悔。这个时候他忽然明白，他那么的害怕自己会让她失望。
这样的情绪对他来说如此陌生，所有的悔意都化作了对她的心疼和怜惜。路西法紧紧的抱着她，声音沙哑：“娜娜，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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