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连同戚戈在内，大帐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盯着白萌，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别都看着我啊，这个要求又不是我提出来的，是戴侍读的意思。”白萌朝着他们一摊手，表情非常的无奈，“你们有没有觉得这种要求有点无礼？”
“并不这么觉得，很正常的要求。”宋爻佳摇摇头，“尤其是戴侍读，作为一个父亲，提出这种要求，是理所当然的。”
“嗯！”沈茶点点头，看看宋爻佳，又看看白萌，“自古以来，世间的绝大多数人要求女子都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怕尊贵如公主殿下、郡主殿下，亦是如此。所以，人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女子嫁人了，就应该跟随丈夫的脚步，丈夫去哪儿，她去哪儿。从来没有想过，女子也可以不去，对吧？”
“没错。”
沈昊林和夏宸、薛瑞天都点头，赞同沈茶的说法。
“虽然戴侍读提出这样的要求，是想要彻底了断自己女儿对戚老将军的念想，想用这个要求来为难戚老将军，为难这一对有情人，但也能看得出来，多少还是心疼、在意自己的女儿的，对吧？”
“虽然动机不纯，但戴侍读心不坏，是吧？”看到沈茶点头，薛瑞天笑了笑，“想多了，他就是想要拆掉他们，不想要跟我们武将人家结亲罢了。”
“啊？”沈茶一愣，“为什么这样说？”
“你们信不信，当年戚老夫人看上的人如果是当年的新科状元、榜眼、探花，戴侍读绝对不是这个态度的，也不会提出这个要求的。”
“因为状元、榜眼、探花会进翰林院？”红叶好奇的看着薛瑞天，“戚老夫人不用离开西京城？”
“也不一定都会进翰林院，也可能在授官的时候选择外放，哪怕是外放，他也回欣然同意女儿随着女婿一起去上任的，哪怕外放的地方条件并不是很好，哪怕他的女儿可能在将来两三年要吃苦。”
“那他这个要求就是纯粹恶心人的，对吧？”
“对！”夏宸点点头，“就是为难戚老将军，让他知难而退。一旦戚老将军因为这个要求放弃了戚老夫人，那么就算是戚老夫人还想寻死觅活也没有用了。毕竟，正经人家无论是娶媳妇还是招婿入赘，新婚夫妇两个都是要在一起生活的，哪儿有新婚夫妇成亲之后就分居两地、好几年见不上一面的？”
“这倒是，但从最终的结果来看......”宋爻佳看了看戚戈，说道，“你祖父并没有被这个要求吓跑，要不然也不会有你们的存在了。”
“这也是意味着曾外祖父的计划落空了？他绞尽脑汁也没能分开他们两个，对吧？”戚戈一挑眉，“他应该很失望，所以不跟我们来往，对吧？”
“算是，但也不完全是。”白萌点点头，同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晃了晃，“其实是出了一点意外，导致戴侍读不得不同意这门婚事。”
“意外？什么意外？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白萌看了看瞪着自己的戚戈，朝着他一挑眉，“诶诶诶，你别这么看着我，你祖母的这个事儿，该说不说，整个西京城的老人儿多少都听说过。我们这些小辈不清楚倒是真的，毕竟长辈们的过去，我们也不好打听。”
“那你怎么知道的？”
“自然是戚椋跟我说的，你还别说，他这十年在西京城可不是白住的。”
“怎么说？”
“非常有耐心的打听你祖父、祖母的旧事，找了很多当年他们的朋友。”
“他......”戚戈收回自己有些凶狠的目光，犹犹豫豫的说道，“打听这些做什么？”
“自然是要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薛瑞天露出了一抹戏谑的表情，“真别说，戚椋有点意思，之前还是小瞧了他，没想到为了回西南，他还真是做了不少准备。”
“他准备用这些要挟祖母？”
“不至于到要挟的程度，就是说服吧！”白萌看看戚戈，“不过现在用不着了。”
“啊？”戚戈一愣，“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跑了呗！”宋爻佳翻了个白眼，“你的离家出走不就是最好的证明？证明你祖母对你们兄弟的控制已经到了你们无法忍受的地步了，所以，兄弟俩都想要逃跑，都想要摆脱她？”
“没错。”白萌点点头，“你的离家出走给你祖母的打击非常的大，但致命一击，并不是你，也不是你的兄长，而是来自于你祖母的亲朋。所谓墙倒众人推，你离家出走的事儿一出，就有好多人打着关怀的名义登门，明里暗里的讽刺你祖母，你祖母一病不起，还有他们的原因。”
“讽刺什么？”
“说你祖母管你们管的太严，把好好的男孩管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姑娘。”白萌一挑眉，“还说什么，你兄长当年没有娶成郡主，都是你祖母在从中作梗。你祖母本来就心虚，被这些人明里暗里的讽刺，心里一生气，可不是病就更重了吗？”
“我大概知道那些人都是谁了。”戚戈冷哼了一声，“根本不是什么亲朋，就是我祖母年轻时的一些所谓手帕交，自诩嫁的被我祖母好，动不动就要来显摆一番。”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尤其是我祖父过世之后，她们表面上来哀悼，实际上是来看热闹的。”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看看白萌，又看看其他人，有些欲言又止。
“你这是想到了什么？直接说，不用这么支支吾吾的。”
“我可能知道，我兄长打听我祖父、祖母的那件旧事是什么了。”
“哦？”白萌一挑眉，“你说个关键地点，我来听听。”
“是不是清凉山的那件事儿？”
“是！”白萌一愣，“你还真知道，怎么知道的？”
“完整的不是很清楚，到底怎么发生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我祖母那些所谓的手帕交说过，如果没有清凉山这个事儿，祖母不会嫁给祖父，说起来也是祖父吃亏了，毕竟谁知道当年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之类的。”戚戈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祖母每次听完这种话，当着别人的面儿一直都是面不改色的，但等人走了，就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默默的哭。”
“清凉山？”宋爻佳看了看白萌，“那我知道是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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