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维波陷入了沉默，目光扫过舰桥的三体船员——他们有的蜷缩在角落，透明的躯体因恐惧而颤抖；有的死死盯着控制台，手指放在跃迁按钮上，随时准备执行命令。执政官想起了母星爆炸时的场景，蓝色的星球在神族的星舰炮下分崩离析，无数族人在绝望中发出最后的呐喊；想起了逃亡路上的日子，飞船的动力系统一次次故障，食物和能量耗尽时，只能靠休眠维持生命；想起了量子芯片中存储的三千万三体族人的意识体，那是文明最后的希望。
他看向屏幕上的人族战机，飞行员们的脸上没有神族的冷漠，只有对家园的守护与对敌人的愤怒。
那是三体文明早已失去的“情感”——在漫长的进化中，为了生存，三体人早已抛弃了喜怒哀乐，只剩下冰冷的理智。
但此刻，看着人族战士眼中的光芒，执政官的思维波中第一次涌起了名为“希望”的情绪。
“我们可以归附，但有三个条件。”
执政官的声音带着决绝，这是他为三体文明争取的最后筹码，每一个字都透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第一，保留三体文明的独立意识，不得强迫我们放弃自身文化、语言和历史，我们是人族的附庸，但也是独立的文明；
第二，允许我们学习人族的修炼之法，三体文明依赖机械太久，我们想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第三，若神族被击败，人族需归还我们半人马座α星系的主权，那里是我们的母星所在，也是文明的根。”
殷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才是谈判该有的样子。
他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前两个条件，孤答应你。人族从不强迫他人放弃文明，修炼之法更是可以倾囊相授——宇宙之大，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立足。”
“至于第三个条件。”
殷受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待打退神族进攻后，孤会亲自率军前往半人马座α星系，将神族势力彻底清除。那时，半人马座自然会回到你们手中。
但孤也有一个要求——从今往后，三体文明是人族的附庸，为了战胜神族，你们的科技必须与人族完整共享。
若敢背叛，孤会亲手将你们的意识体从量子芯片中抹去，让三体文明彻底从宇宙中消失。”
赤霄剑的剑气缓缓收敛，但那股皇者威压依旧笼罩着“新希望号”。
执政官能感受到，这不是威胁，而是一族之皇的承诺——也是不容置疑的警告。
他单膝跪地，透明的躯体在金色光芒中显得格外郑重：“我代表三体文明，向人皇陛下宣誓效忠！愿倾尽文明所有，与人族并肩对抗神族！若违此誓，三体文明愿遭宇宙法则湮灭！”
“好！”殷受大笑一声，赤霄剑归鞘，金色战机群如潮水般退去，“坐标太阳系，跟着孤！从今往后，人族与三体，同生共死！”
“新希望号”的动力舱发出轰鸣，虽然依旧破旧，但舰桥的警报声终于停止，三体船员们透过舷窗，看着金色战机护卫着自己向着太阳方向飞驰，透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希望”的表情。
执政官站在舰桥，握紧手中的量子芯片，思维波中带着激动：“通知所有族人，我们有新家了！”
而在“白帝号”舰首，殷受看着星图上逐渐靠近的太阳系，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有了三体的科技，人族的舰队将迎来跨越式提升，这场跨越星系的盟约，让人族正式拥有了第一个附庸文明。
从今天起，至少资格上，人族这个弱小的土着，终于和神族站在了一个圈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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