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区域，完好无损。
简雨胧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毫发无伤。
重力场已经消散了。
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维持了。
阿列克谢沉默地走上前去，看着这个摇摇欲坠却依然不肯倒下的老人，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简文山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映出远处的天空。
那片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第一次穿上军装，母亲红了眼眶，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样的”。
想起第一次出外勤，手心全是汗，握枪的姿势都僵硬得可笑。
想起那些并肩作战的战友，一个一个倒下，一个一个离开。
想起简雨胧出生那天，他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心想这辈子一定要护她周全。
他做到了。
至少这一刻，他还站着。
她还好好的。
“住手！”
一道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挡住了阿列克谢挥落的传奇级重锤。
居然是清酒牧歌迎上了阿列克谢，用自己的传奇级装备挡住了同等级的重锤。
“天痕的会长？”
阿列克谢收回重锤，扛在肩上。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清酒牧歌，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我在信仰里见过你的战斗，清酒牧歌。”
“天痕公会在华夏还算厉害。”阿列克谢继续说着，语气像是在闲聊，“我要是在现实中杀了你，你们公会的股价会不会跌？”
“你可以试试。”
清酒牧歌的声音很冷静。
阿列克谢大笑。
笑声在废墟上空炸开，震得碎石簌簌滚落。
他抡起鎏金重锤，锤身上流转的蓝色光芒骤然暴涨。
“那就试试！”
轰——！
重锤砸落，清酒牧歌原先站立的位置炸开一个直径三米的深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清酒牧歌的身影却在重锤落下的前一瞬消失了。
“速度不错。”
阿列克谢收回重锤，目光扫视四周。
清酒牧歌出现在他身侧五米处，长剑斜指地面，淡蓝色的剑芒吞吐不定。
不等阿列克谢攻击，清酒牧歌再次踏前，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整个人冲锋过去。
“找死！”
阿列克谢重锤横扫。
剑与锤在半空碰撞。
铛——！
刺耳的金属交击声炸开，火星四溅。
阿列克谢纹丝不动。
清酒牧歌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数米，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吃痛之下，清酒牧歌的剑差点甩了出去。
现实和游戏完全不同。
在游戏中没有疼痛的感知，可是现实中，即使是兵器之间的碰撞，都会受伤。
清酒牧歌虽然在游戏中很强，但在现实里，他缺乏生死之战的经验，这也是他当前所要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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