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人老精，鬼老灵。
蔡邕一眼便看出了问题的关键，王芷甚至怀疑蔡邕已经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了，眼下这件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让蔡邕自己去和那些人谈，毕竟是王弋让出来的利益，怎么分都是私下的事。
奈何这次不行，哪怕这次涉及的官员极少，但闹到了王弋面前，王弋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可能了，王芷就是他的态度。
“叔父，您看看这份名单。”王芷将名单交给蔡邕，轻声问，“您觉得谁是幕后真凶。”
蔡邕接过名单却没有看，而是笑道：“王芷啊，你真不知道谁是真凶吗？”
“小侄若是知道，怎么会来请教您？”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蔡邕站起身，止住王芷想要搀扶的意图，拎着拐杖自己往外走，说道，“有空多来看看我，看看文姬。文姬新修了个池塘，想在其中养鱼，奈何池中总有泥沙涌动，凭白生了许多日气，我劝也全部好。你说，池塘子怎么能没有泥沙呢？”
看着老头快步离去，王芷不自觉笑出声来，老人家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愿意说，也什么都不愿意做。
蔡邕不做，那就只能她自己来了，她的手段和蔡邕可不一样，此行只是为了确定一个信息，既然已经得到了，也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还在返回督察院的路上，她便下令按照名单上的人进行抓捕，有一个算一个，连王程都没有例外。
等到了督察院时，已有不少人被押送进来，她倒是不着急审讯，沉心等了数日，所有人都到齐之后才开始审讯，而且还是一起审讯。
还没进入牢房，王芷便听到不少人的叫嚣声，有的在喊冤，有的在自证，有的则仗着家世试图威胁官吏，可当她出现在众人眼前时，说话声骤然停歇，只有几个人还在证明自己的清白。
“住口吧。这里是督察院，没人在意你们的证据是什么，这里只相信督察院查到的证据。”王芷敲了敲桌案，嘴里的话让人心惊胆战，“我们想知道什么，自会问出来什么，其他的说了再多也是无用。你们之中是否有人在县试时替考？现在说出来，本官可让他少受些皮肉之苦。”
此言一出，还真有几个人受不住惊吓跳出来答应，谁知王芷直接下令将几人架起来，用细竹枝对着几人的屁股猛抽。
屁股本就肉厚，竹枝又不会伤了骨头，打人还疼，片刻之间整个牢房中都回荡着几人的惨叫，求饶声、认错声此起彼伏。
王芷看着下面战战兢兢的学子心如止水，足足耗了一个时辰她才让人将几人带到隔音的牢房中刑讯，冷声对其余人说：“我问什么，你们就说什么。他们只是少受了些皮肉之苦，你们若是敢骗我，就不会有那般运气了。
说吧，最近有没有人找上你们，许给你们重利，让你们做些侵害朝廷的事情？”
“有有有！”话音未落，立即有人站出来说道：“前几日有人找到小人，扬言有办法让小人考过郡试，那些人不仅没向小人要钱，还要给小人很多钱。”
“他们让你做什么？”
“他们……没说。只说小人日后就会知道，不过小人自认才学尚可，不需要作弊落下把柄，就没答应。”
“你可曾记得他们有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没有。只是在见面的时候有人拿出二十两金饼让小人安心，小人也没收。”
“还有人有类似的经历吗？”
“我我我！”又有一人站出来说道，“小人也经历过。”
“来人，将他们带下去。”王芷摆了摆手，说出的话让人绝望，“让他们仔细回忆回忆，看看能想起什么细节。”
“你不能这样！”有人立即急了，“我什么都说了啊！你怎么能严刑逼供？”
“逼供？本官只是寻找线索罢了。”王芷毫不在意质问，冷笑道，“督察院有得是手段，愿不愿意说全凭你们自己。还有谁有线索？要是没有的话，我真要严刑逼供了。”
有没有现在也没人敢说有了，所有学子吓得浑身发抖，审讯室内每传出一声惨叫，都能让他们打一个冷颤。
好在王芷并没有真的对他们下死手，而是就让他们待在那里听着，自己则回到了书房。
不到半个时辰便有手下官员拿着问讯的笔录前来，恭恭敬敬摆在她的面前。
真相并没有令她感到意外，在督察院残酷的手段之下，那两个倒霉蛋竟然真的在记忆的角落中找到了些有用的东西，他们想起给钱的那个人手指细长柔嫩，指甲修得极好，显然是大家族的公子。
“那些人之中肯定还有知道的人，有人甚至已经答应了，去问出来。”
“督察令，王程公子也问吗？”
“问。”王芷眼神冰冷，“他要是真参与其中，谁也保不住他。”
“下官明白。”
人多不太好审讯，这一次足足花了一整天才将该问的都问明白了，果然，真有人答应了那些人的要求，收下了二十两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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