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不再多问,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镗。
赵云继续问道:“可看清了清军具体兵力?”
斥候道:“粗估,骑兵约两万,步卒约六万,加上辅兵、民夫,总数不下十万。营中还有大量红衣大炮,不少于三十门。另,清军西面还有一支独立的营地,旗号是‘孔’、‘耿’,衣甲与八旗不同,应是……汉军。”
汉军。
这个词如同一根刺,扎在赵云心上。
“知道了,再探!”他压下情绪,继续发令。
斥候领命而去。
徐庶收起望远镜,转身面向赵云和宇文成都,面色凝重:“子龙,宇文将军,情况比预想的更加棘手。清军十万,兵精粮足,又有红衣大炮助阵。我军只有三千,即便加上城内守军,也远远不及。”
“那怎么办?”宇文成都急了,“难道眼睁睁看着扬州城破?”
“自然不是。”徐庶摇头,“我军虽少,却是生力军,且装备精良。清军不知道我们的存在,这是最大的优势。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他顿了顿,走到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拔出匕首,在上面简单地划出扬州城、清军大营、运河、光门的位置。
“眼下,我军有三件事要做。”他用匕首点着石头上的刻痕,“第一,与扬州城内取得联系,让史可法知道援军已至,提振士气,避免其绝望投降。”
“第二,摸清清军粮草辎重的确切位置和守卫规律,为下一步袭扰做准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要打一场漂亮的小规模胜仗,打出我大汉军威,让清军胆寒,让扬州百姓看到希望,让那些摇摆不定的绿营兵知道——汉家天兵,来了。”
“打!”宇文成都眼睛一亮,“军师说得对!就该打!末将请命,今夜便去劫他粮营!”
赵云抬手制止:“不急。夜幕未降,现在出击为时过早。而且,我们还没有摸清清军的巡逻规律和换岗时间。宇文将军,你的勇武,我从不怀疑,但此战关系重大,不可轻敌冒进。”
宇文成都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徐庶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陛下选赵云为先锋都督,果然有道理。此人沉稳谨慎,又能压得住宇文成都这样的猛将,正是眼下最需要的统帅。
“报——!”
又一骑斥候从东南方向疾驰而回,面色兴奋:“将军!军师!东南方向发现一名明军信使,正在被清军游骑追杀!约二十骑清军,距我军约八里!”
赵云与徐庶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救!”
宇文成都早已翻身上马:“末将去!”
“且慢!”赵云叫住他,“带三百骑,速战速决,不留活口!”
“明白!”
宇文成都一夹马腹,赤炭火龙驹长嘶,如同红色闪电般冲了出去。身后,三百精骑紧随其后,铁蹄踏碎荒原的寂静。
八里外。
一名浑身浴血的明军信使,正伏在马背上,拼命地向西北方向逃窜。他的战马已经口吐白沫,随时可能倒下。身后,二十余名清军游骑紧追不舍,弯刀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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