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侧门打开后，原本还在哭喊的村民，全都安静了。
王凯戴着保护帽，手腕上还留着一圈淤青。他刚走到证人席前，陈二狗的脸就变了。
“王凯，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凯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控方律师皱着眉头道：“审判长，对方传唤的证人与本案有什么关系？”
陈默的律师拿起一份材料：“关系很大。王凯正是向陈家村村民推荐星辉环保，并向他们提供所谓分析图的人。”
“他还是本案多份聊天记录、投资建议截图的制作参与者。”
旁听席顿时一片哗然。
陈大发猛地站起来：“胡说！”
“我们找王凯，是为了问股票。他和陈默的事有什么关系？”
审判长敲下法槌：“证人陈述期间，旁听人员不得喧哗。”
王凯坐下后，法警把一摞文件放到他面前。
陈默的律师问道：“王凯，请你说明自己的身份。”
王凯喉结动了动：“我以前在几家证券咨询公司做过分析助理，后来自己在网上做收费荐股。”
“陈家村这件事里，我不是独立分析师。”
“我收了钱。”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了半秒，随后彻底爆开。
“收了谁的钱？”
“难道真有反转？”
“刚才那些聊天记录，不会有问题吧？”
陈二狗的额头冒出冷汗，嘴里还在硬撑：“你收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别想把脏水泼给村里人！”
王凯盯着他，声音发紧：“钱不是你给的。”
“是商厉那边的人给的。”
“他们让我盯着陈家村，先推荐星辉环保，再把陈默和神州科工扯进来。”
“他们要的，就是让村民相信陈默害了大家。”
商厉办公室里，直播平板被秘书捧在手中。
商厉听到这句话，脸色一下沉了。
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秘书吓得后退一步。
商厉指着屏幕，咬着牙道：“废物！”
“马上让律师和王凯切割！”
“告诉他们，王凯就是个骗钱的骗子，跟星辉环保没有半点关系！”
秘书急忙拨电话。
法庭里，陈默的律师已经把银行流水投到了大屏幕上。
一笔笔款项很清楚。
收款人王凯，付款账户经过几层周转，最终落到一家壳公司名下。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商厉的亲信。
控方律师快步走到屏幕前：“这只能证明王凯有其他收入，不能证明商厉指使他。”
陈默的律师点开第二份证据：“那就看看联络记录。”
屏幕上出现了王凯的通话清单、邮件截图和语音转写。
其中一条邮件写得很直白。
“把神州科工的风险往大了讲，让他们以为陈默拿乡亲当接盘侠。”
另一条语音里，一个男人冷声道：“星辉环保的利好你负责放，村民要是赚不到钱，就把火引到陈默身上。”
法庭里彻底静了。
陈大发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发白。
陈二狗却突然大吼：“王凯，你骗了全村！”
“你让我们买星辉环保，你说那是稳赚的票！”
“你害得我们房子都抵押了，你现在还想把责任推给我们？”
王凯冷笑了一下：“我骗你们？”
“陈二狗，我每一次让你们买入时，都只让你们用闲钱。”
“是你第一个问我，哪个平台能借到更多钱。”
“也是你在村口喊着，陈默都能带大家发财，咱们借钱狠狠干一票。”
陈二狗的脸涨得通红：“我那是被你骗了！”
王凯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这是你自己签的风险确认书。”
“上面写着，投资资金来自个人借贷，风险自行承担。”
“你还特意问过我，能不能把你老婆的嫁妆也拿去凑钱。”
陈二狗脚下一软，扶住了椅背。
王凯没有停：“陈大发也是。”
“陈默回村那天，明明说过不许借贷。后来你们嫌神州科工涨得慢，私下找我问星辉环保。”
“你们想的从来不是稳稳赚钱。”
“你们想一夜翻身。”
陈大发急得浑身发抖：“你放屁！”
“要不是陈默让我们买神州科工，我们怎么会碰股票？”
王凯看向他：“碰股票和借高利贷，是一回事吗？”
“陈默有没有说过不许借钱？”
陈大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陈默的律师适时问道：“王凯，你是否参与制作陈二狗提交给法庭的聊天记录？”
王凯低下头：“参与了。”
“那条‘大胆借，我给你们兜底’是我用软件拼出来的。”
“陈默没有发过。”
直播间里，刚才叫得最凶的人都愣住了。
“伪造聊天记录？”
“这已经不是投资亏损了吧？”
“村民说的话，到底还有几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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