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太虚宗圣子，神尊初期的强者，竟被一个天神大圆满的野小子伤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浩，你成功激怒了我。”
凌霄的声音冰冷，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双手握剑，青锋剑上的青光骤然暴涨，剑身震颤，发出尖锐的剑鸣。
一股狂暴的剑意从他体内涌出，如同实质的狂风，席卷整个擂台。
“虚天剑诀——天绝！”
他双手高举青锋剑，一剑斩下！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极致的快，极致的狠，极致的绝。
青锋剑斩下的瞬间，一道青色剑芒从剑尖射出，凝练如丝，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威势。
剑芒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露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擂台上的防御光幕如同纸糊，被剑芒轻松洞穿。
林浩瞳孔微缩。
他不敢硬接。
空间瞬移——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但凌霄的剑芒仿佛长了眼睛，在半空中拐了个弯，继续朝林浩追去。
那剑芒的速度快得惊人，林浩连续瞬移三次，才勉强避开。
第四次瞬移的间隙，剑芒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缕布屑和一串血珠。
林浩低头看了一眼左肩——衣袍被割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皮外伤，不碍事。
凌霄再次举剑。
林浩皱眉，觉得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轮回剑横于身前，剑身上开始浮现出六道漩涡。
那漩涡深邃幽暗，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
随着漩涡的旋转，擂台上方的天空开始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在擂台正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云眼。
云眼中，隐隐有雷光闪烁，但那不是雷霆，而是法则之力凝聚的混沌光芒。
观众们抬头望天，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招式？”
“如此威势！这是天神大圆满能施展的招式吗？”
凌霄脸色大变。
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那不是单纯的神力爆发，而是法则之力的极致凝聚。
六道漩涡，每一道都代表着一种法则：吞噬、毁灭、轮回、太阴、太阳、虚无。
六种法则，在这一刻融为一体。
“轮回剑法——六道轮回！”
林浩一剑斩出！
六道漩涡从轮回剑上飞出，在空中急速扩大，化作六道巨大的漩涡，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
漩涡中心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将擂台上的所有东西都往中心拉扯——碎石、冰屑、空气，甚至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凌霄首当其冲。
他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往漩涡中心拽去。
他拼命运转神力，稳住身形。
但那股吸力越来越强，越来越猛。
硬扛不是明智之举，他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又被林浩的空间法则锁定。
周围的空间如同凝固了一般，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要是正常情况，他自然能破碎林浩空间法则的封锁。
但现在他大半神力都用来抵抗那六道漩涡的吸力了。
“给我破——！”
凌霄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拼尽全力挥剑斩向漩涡。
青色剑芒冲入漩涡，却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散。
高台上，太虚宗的长老脸色骤变。
眼见凌霄就要被吸进漩涡，他身形一动，就要冲上擂台。
“哼！”
一声冷哼，如同惊雷，在太虚宗长老耳边炸响。
礼部尚书端坐在高台主位旁，手中捧着一卷金色帛书，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那声冷哼中蕴含的威压，却让太虚宗长老浑身一僵，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他面色铁青，却不敢再动。
擂台上，林浩一剑斩出！
剑芒贯空！
“噗嗤！”
凌霄的左手，齐肩而断。
鲜血狂喷，断手飞起，随后被漩涡吞噬。
凌霄整个人被剑气冲击，倒飞出擂台外，重重摔在擂台下的地面上，口中鲜血狂喷，满脸不可置信。
他的断腕处，鲜血如注，染红了地面。
伤口处附着着一层灰蒙蒙的光芒——那是轮回剑气的残余，正在他的经脉中肆虐。
“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
凌霄嘶声力竭，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连站都站不稳。
断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而那股轮回剑气如同附骨之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在他清除这些轮回剑气之前，断肢无法重生，实力也要大打折扣。
太虚宗的人连忙冲上来，将他扶起。
凌霄看着林浩，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林浩，你等着！太虚宗不会放过你的！”
林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抬手收了六道漩涡，收剑而立，青衫飘飘，不染纤尘。
目光扫过台下的凌霄，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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