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目光，带给陈铭的压迫感就如此之强。
甚至完全不输给界律裁汰给陈铭带来的压力。
当然了，界律裁汰那是实质性的压力，而极这边造成的更偏向于是精神上的威慑。
好在陈铭抗压能力足够，面对这般变化，依然是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他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惶恐，略微有些低头。
不过这个度他把握得非常好，表现出的是对极的敬畏，而不是单纯的恐惧害怕。
那锐利的眼神，带着如实质性一般的刺骨寒冷，在陈铭身上扫视着。
陈铭的每一块骨髓，似乎都能感受到这般的阴冷刺寒。
“为何做出这样的判断？”
极突然开了口。
那声音借助着极寒阴冷的目光，直往陈铭体内窜，似乎要将他心扉撞开，看一看他藏在心底的话。
“这并非我的胡乱判断，而是我在人性废墟里的经历，给了我这样的答案。”
陈铭强忍着被刺穿般的不适应，将早已经编好的话语悉数道来。
总体而言，陈铭说的都是实话。
就是和神陈铭遭遇后，所经历的那一切。
只是他巧妙的隐去了祖龙的帮助，以及自己最终得到了苏苏女王等人的信念加持，摆脱了控制。
这番话里，八成真，两成假。
再加上陈铭早早就已经开始构思，打好了腹稿，所以此刻开口说出，倒也颇为顺畅。
直到他解释完成，极都未曾再有过开口。
整个过程就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可陈铭这如坠冰窟的感受，却让他感觉自己被审视了几乎十数分钟之久。
好不容易，他讲完了全部的内容。
而随着他随后一个字的落下，那冰冷的目光和磅礴的压力，也随之褪去。
“原来如此……”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陈铭在心头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
自己的尝试，成功了？
他说的这番话，获得了极的信任……
这是否显得有些太容易了？
不过也合理，毕竟在极看来，自己已经是完全被洗脑，臣服于他的状态，有这个大前提在，自己的解释很容易通过也实属正常。
就在陈铭默默盘算着的时候。
极，突然又开了口。
“那你所说的无垢神纹更强形态，是指的什么形态呢？”
这个问题让陈铭一愣。
因为他已经在先前的描述里，提及到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当然，他也有所隐瞒。
没有将零维级别的存在告知于极。
单纯只是提到了无垢神纹的一维形态，并告诉极，这就是无垢神纹的最强形态。
明明自己已经描述过这个状态了。
极为何还要提问……？
祂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陈铭就心脏一顿，可他还是要装出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故意露出许疑惑地抬起头来。
“极先生，最强形态就是我刚才提到过的……一维形态啊。”
沉默。
良久的沉默。
极并没有回答陈铭的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
那对金黄色的瞳孔，并没有闪烁出什么特别的目光，和先前的压迫感十足截然不同。
只是平淡地直视着陈铭。
仅此而已。
可陈铭却莫名感到了一股压力，也不知道是极带来的，还是自己心虚导致的。
又是半分钟的时间过去。
极终于是缓缓地合上了双眼，失去了目光的注视，陈铭总算感觉好受一些了。
“你还需要多少神力？”
陈铭心里早有答案。
在那拥有近乎无限神力的记忆战场里，陈铭注意了自己晋升神纹所消耗的部分。
从二维晋升到一维的两千万已经到手，到时候灌注入体内就足够让神纹踏足一维。
剩下的，就是灌满一维，攀升至零维关口的神力。
“三亿……！”
陈铭将答案轻轻说出。
极这一次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回答道：“太多了，我没有那么多神力。”
陈铭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极这种老狐狸，最贼的地方就是你永远摸不清楚祂的底线在何处。
哪怕祂下一秒就能掏出这三亿神力来，此刻的祂也绝对会说拿不出来这笔钱。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
而他也清楚，自己现在的人设是对极拥有无比的敬畏。
一次请求就足够，不会再发出第二次请求。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表现出欲言又止，但最终忍住了的模样，朝着极点了点头。
“知道了极先生。”
“虽然达不到最完美的迎敌状态，可我一定会努力迎敌的。”
“现在我需要调整状态，将这两千万神力转化，突破神力的一维程度。”
极依然没有睁开眼，祂缓缓点头，“知道了，我已经为你准备了一间密室，你前去转化即可。”
“注意时间，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完成以后，你就呆在密室等待界律裁汰找上门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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