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天行有序,万物生发,在六道中[天道]除了有着让至善之人转世成为[神灵]的力量,更有作为绝对秩序的象征。
而“秩序”,在[天道]的观念中,则是将一个世界变为祂本该成为的样子。
若有外来的,破坏一切秩序,造成各种混乱的力量,特别是其难以抹除之时,为了秩序,则会触发[天道]最核心的力量:
[绝对净化],也就是[净世]。
“这股力量,会让一切回归原初,让一切混乱得以平息。代价嘛,则是那个混乱源头所在之处的生灵,活着的失去一部分记忆,而在混乱里死去的存在会完全消失,不论是从他人的记忆,还是于命运的洪流里。
整个世界的历史,会被完全截断,那一处污染的部分,会真正的消失,无论是因果,还是存在。”
“那小羽同学获得这股力量岂不是……”
苏辰的话还没说完,面具少女就嗤笑一声:
“笨老哥,你不知道,这股能够等同于[概念级]的力量是一次性的吗?[净世]只会发生一次,而只有就这一次会产生我上面说的一切效果。
至于以后,这股斩断因果,净化一切污染,截断世界历史的强大力量不会再出现,他不过是一次[天道]自古以来第一次解封,且拥有自己的镇守者后,唯一的福利罢了。
咱们亲爱的小羽要是想要用一用其中的力量,那也只剩下低配版的了——那股净化之力估计连旁边那位生命神族的小姑娘都不如。
不过,天道真正的好处,在于祂能真正开启[通天之道],尤其是在拥有镇守者之后。
这段历史有我之前设置的命运阵法兜底,屏蔽某些老六的视线,净世行动定然不会有任何意外,也不会影响历史因果,而代价,只是气运之子对我的仇恨,以及一个分魂转世的自己罢了,对方也没有死,还有了新的生命呢……”
少女虽然嘴角上扬,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若仔细看她的眼底深处,则会发现她在提到杜小芳时,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羡慕。
“……苏小唯,你是认真的吗?这样做,将自己搞成小羽的绝对仇人,眼睁睁地让自己最后踏入那一步。你虽然只是一个分身,但是我也是啊,在分身之间我们也是和本体一样亲密的关系。
对自己那么狠,对别人那么好,那怎么不多想想我啊!”
苏辰的语气有些激动,祂已经很久没有生过气了。可明明计划是本体那边同意的,执行也已经到尾声了,即便有些细节祂也不太了解,可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明显的情绪。
只是祂还没继续输出,少女便紧紧抱住了祂,很紧很紧,哪怕祂们没有体温,也似乎有一种暖意蔓延。
明明什么也没有说,但是祂们之间似乎什么都说了。良久,苏小唯放开了祂,重新戴上了面具。
“我走了,哥哥,等我回来。”
少女头也不回地朝前走了几步,就像一道虚无的幻影,在转身的那一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后者望着对方消失的背影,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真是一个····傻妹妹·····”
————
与此同时,就在遗羽放弃抵抗,想要将全身心都献祭给那一直试图占据其身躯的虚无意志时,下一刻,一道极致的白光从矿区中心处冲出,从天上开始,逐渐扩散开来。
扩散的速度极快,像是一个视频开启了多倍速,所有人的眼前便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清其他事物。
恍惚间,遗羽睁开双眼,似乎看见了一道披着白光,手持巨物的宏伟巨影。
下一刻,那巨影挥舞着手上的不知何时大到连接天地的武器,无形斩击伴随着一圈又一圈的金色光带显现,紧接着,人们眼前都浮现了一条金色的河流,原本奔涌不息的祂,被这道象征着净世的斩击拦腰截断。
遗羽耳边那蛊惑人心的呢喃消失了,身体原本摄入虚无生物血液而诞生出的力量也随之消失不见,在她没有看见的地方,不仅是她的模样变回了最初的样子,就连灵魂上残留的污染,以及很久之前被世界排斥而形成的枷锁,也随着这道净世之光消散。
这道斩击,斩断了因果,截断了历史,隔绝并净化了污染,让这个世界回到那双眼瞳虚影降临之前,乃至那所谓的超凡之物出现之前。
死去的人,完全沦为虚无生物的人,也一并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包括有关于他们的记忆。
一切污秽都被这道自天而降的刀光视为消灭的对象,但只要还留有能够救下机会,驱使这道刀光的神灵则会仁慈地控制这道光的净化能力,在将人们救下,不会留有其他的隐患。
当一个生物平白无故失去大量记忆里的人和事情后,记忆本身的某样机制就会发力。
现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并不存在之前的死者,也没有之前那场连狗脑子都打出来了的战争,就连战争里已经消失的小国家,它们的痕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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