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没亮,翟婵去了大车行,想租一辆马车。但是,想到租车就会有马夫相随,会暴露她们的去向,她索性买了一辆马车以避免麻烦。
这是一匹义渠马,马的皮色是栗色的,是连马带马车厢一起买的。
赶着马车回到院子里,白莹已经做好了早餐。
见翟婵赶着马车回到院子里,她笑着招呼毕氏和无忌道:“姐回来了,可以吃饭了。”
翟婵进屋,见矮桌上已经放上了窝窝头,盛好了黄米粥,一家人正等着她开吃了。
她也就跪坐在矮桌边,拿起了筷子,心里对白莹受伤了还给他们做早饭很是过意不去。
“姐,饿了吧?快吃吧。”白莹关切地对翟婵道。
“娘,可以吃啦。”见翟婵跪坐着不动,无忌也附和着白莹喊了起来。
翟婵蹙眉,心疼地瞅着白莹问道:“莹,我昨晚吩咐过你不要碰水,你怎么就不听呢?”
“没事的,姐,碰了水反而不疼了。”白莹笑嘻嘻地道。
“哪有这样的事?”翟婵以为白莹是安慰自己,颇为不满地瞅着她的手道:“手给我看一下。”
白莹伸出了双手背,只见伤痕一块一块的,泛着紫色。
翟婵很是疑惑问白莹道:“妹子,一点都不疼吗?”
“脸上和头上还有点疼,手一点也不疼了。”白莹老老实实地道。
“奇怪,水怎么就变成止疼药了?”她纳闷了,忽然就起了疑心。
毕氏插话道:“快吃吧,一会还要赶路呐。”
“等一下。莹妹子你跟我来一下。”翟婵说着起身往院子里走去。
白莹只得跟翟婵走去了屋子外面。
毕氏见翟婵一脸严肃的样子,感觉情况不一般,也忐忑地抱着无忌也一起跟了过去。
翟婵边走边问道:“从那儿取得水?”
“井里。”白莹手指了一下井栏。
她们来到了井边,翟婵一眼看到了井边的一张湿乎乎的绢布,伸手捡了起来,问道:“这是什么?哪来的?”
“哦,是井里的,我打水的时候带上来的。”
“这好像是药铺里包药的绢布。可是我们没有买过药啊?”翟婵细细看了一下绢布,恍然大悟道:“啊,这是包砒霜的绢布啊!怪不得昨晚有人打喷嚏呐,是旻蕸这个畜生在往井里投毒啊!”
“什么?”毕氏和白莹都吃了一惊,瞠目结舌。
“莹,灶头间水缸里应该还有水,你赶紧的,弄点水泡泡手。”翟婵赶紧吩咐白莹道。
“哎。”白莹急急地去灶头间泡手去了。
“娘,你守着无忌。”翟婵急匆匆地开门出了院子。旻蕸既然下了毒,一定会躲在附近查看结果,或许那个细作也在!
但是,街道上冷冷清清,根本就没有人影。
翟婵心头又一次燃起了熊熊怒火,这个旻蕸为了妃子梦已经走火入魔了,她一定躲在附近!她怒不可遏地吼道:“蕸丫头,你这个歹毒的女人,我知道你在。你就躲着吧。但是,你躲得初一,躲得过十五吗?我早晚会将你碎尸万段!”
阵阵的风在呼啸,她的喝喊随风飘去,根本就没有回应。
她气呼呼地回到院子里,插上门栓,去了灶头间。
白莹已经擦干了双手,毕氏正在给她包扎。
“莹,没事吧?”
“没事。”白莹心有余悸,怯怯地道:“水缸里还有水,我重新做点吃的……”
“不了,不吃了,我们这就走。”翟婵伸手制止了她,对无忌道:“无忌,从今以后,白莹就是你的小姨了,知道了么?叫姨。”
无忌很感激白莹。自旻蕸把他丢弃以后,他对这两个丫头心存忌惮,很怕落入她们的圈套。但是,短短两天,白莹已经两次救了她们的命,是他命中的贵人,他已经彻底对她放下了戒心,即便翟婵不让他认姨,他也已经从心底了认可了她。他朝白莹热情地伸出了双臂:“姨!抱。”
白莹笑了,将他抱了过去。
翟婵瞅着白莹道:“妹子,一会儿我们就离开这儿了。你有什么打算啊?”
白莹楞了一下,紧抱着无忌,泪水禁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凄凄地道:“我……不知道。”
“赤山君府你是回不去了,赤山君不会放过你,那个毒蝎心肠的旻蕸也会要了你的命。”翟婵双眼紧盯白莹。她不信任白莹,白莹不杀无忌,说明她脑子不糊涂,是怕被诛九族。可是,她知道无忌是王孙,或许一直在刻意讨好无忌,以求将来的飞黄腾达,她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有这样长远眼光的女人是很恐怖的,将来很可能会祸乱后宫。最好的办法是花点银子,大家都平安。她瞅着白莹道:“老家有人吗?你若想回家,我可以给你一笔银子……”
“我不要……”白莹很是伤感,悲戚戚地流下了泪水。
“姨……”无忌见不得白莹悲戚,更舍不得她离开,他生怕她溜了似的,紧紧搂着她脖子嚎啕大哭。
白莹的泪水淅淅沥沥地流了下来,哄无忌道:“无忌……不哭……姨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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