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秦皓吗?这么久没动静,还以为早死了呢!”
“他现在……是在那新出现的九日下方?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等等!那是屈屠?屈左权?还有石猿部的石琢?量天部兰厉?金背氏族金成康还有南荣氏族的南荣翰?天爷,这么多圣墟境聚在一起是要干什么?”
“你们快听!好像是要围攻秦皓?”
“说什么鬼话,这么多圣墟境围攻一个血沸境?一根手指就碾死他了!”
阳阳城,城主府。
南荣晟正翘着腿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刚从焚川州加急传来的情报玉简,嘴里叼着半块桂花糕。
他漫不经心地查看着,然后整个人猛地一抽,连人带椅往后翻了过去,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青石地板上。
“等会!”
他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后脑勺的疼,把玉简又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眼睛越瞪越大。
“秦皓要和圣墟境单挑?还是屈屠?!焚宇部那个圣墟境的屈屠?!”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往下扫,看到下一行字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爹也在场?!”
南荣晟一屁股坐在地上,“爹啊爹,你一定别让秦皓死啊……”
几乎在同一时刻,这场对峙的画面也落入了九州各州的天骄眼中,更多人则是在暗暗观测。
这个人榜榜首,疑似天纹者的秦皓是否会夭折在今日。
焚川州边境。
兰君初勒住了缰绳,独角马打了个响鼻,不安地用前蹄刨着地面。
头顶天幕上,秦皓站在那艘古船的船舷边,而在秦皓不远处,兰厉负手而立,周身金色光膜流转,和断川尊主遥遥对峙。
兰君初没有丝毫犹豫,拨转马头,但却被兰非山挡住。
“小姐!”
兰君初神色冰冷:“山伯你为何拦我?”
兰非山脸上写满了不忍,张了张嘴,随后生硬道:“老管家之命,务必将小姐安全送到中州。”
“族里出事了?”
兰君初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她咬着下唇,眼眶微红,“我爹他,他到底要做什么?”
兰非山沉默了很久,随后道:“有兰广大人在,量天部不会有事。”
兰君初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望向天幕上兰厉那张淡漠如水的脸,她忽然明白了。
量天部不会有事,她也不会有事,所有能托付的都托付了,所有能撇清的都撇清了。
唯一没有给自己留退路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根本没打算回来,是吗?”
兰君初的声音很轻,她没有再往中州的方向走,只是攥紧了缰绳,抬起头,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衫身影。
就在所有人激烈议论之时,屈屠的声音从投影中传了出来。
他见秦皓半天不说话,满脸杀意地冷笑道:“怎么?你小子该不会吓破胆了吧?”
身后焚宇部法象境们跟着讥讽哄笑起来。
“人榜第一也不过如此。”
“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在我焚宇部宗祠前跪足百年,或许族长还能开恩,赐你一死。”
“不止是他,那个什么山海部,就免于一死,世代为焚宇部之奴,方可赎罪!”
“听见没有秦皓?你一个人的命换你全族的命,够便宜了!”
讥讽声此起彼伏,外界所有看投影的人都在沉默。
从只言片语中,他们得知还真如那猜想一般,一众法象境甚至于圣墟境要围杀秦皓?
“听那话里的意思,圣墟境和法象境的法则真意被压制了?”
“可就算压制了,圣墟境和法象境的肉身也不是一个血沸境能抗衡的。”
“秦皓这回是真完了,不过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这秦皓是死定了,能撑过三息就算他命大。”
“可惜了,人榜第一,还没成长起来就折在焚川州了。”
“有什么可惜的?他自己找死。一个人跑到焚川州去挑衅焚宇部,不死才怪。”
而就在这时,皓忽然咧嘴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扶着船舷,目光扫过下方的焚宇部众人。
“一对一?”
他轻笑一声,“就我和兰族长两个人,对付你们这么多,好像有点不太公平啊。”
屈屠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有多少人尽管叫出来。就你山海部那点歪瓜裂枣,我一只手就能全捏死。”
秦皓轻轻摇了摇头,“我山海部虽微,却无一人畏战投敌。”
“我等曾历灭族之痛,自地狱爬出,人人皆经铁血百战之淬炼,由此悟得一理。”
他顿了顿,抬起头,那双血瞳里终于不加掩饰地渗出了冰冷杀意。
“凡对我山海部心存歹念者,必当速速诛除!否则,我等寝食难安。”
屈屠愣了一瞬,随即仰天大笑,笑声在十轮大日的光芒下回荡:“那你想如何?你一个人还能灭了我焚宇部不成?”
秦皓嘴角上扬,“谁说我是一个人。”
说罢,始为舟的船舱门缓缓打开,一道接一道身影从舱中鱼贯而出。
最先踏出的是秦邬童,目光扫过焚宇部一众法象境时,嘴角挂着一抹不加掩饰的讥诮。
“可算轮到咱们了。在船舱里憋了好些天,听外头打得热闹,手痒得不行。”
秦熊之辛挠了挠头,露出满口獠牙,“阿皓,这些人,都杀吗?”
秦那十六没说话,只是将腰间的引魂珠解下来,在掌心慢慢转了半圈,灰眸扫过焚宇部众人,那目光冷得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被送进棺材的尸体。
数十名血纹战士从船舱中一一踏出,在秦皓身后列成一道沉默的铁壁。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肃杀之气,站在秦皓身后,一言不发,沉默如山。
随着他们出场,一股凶煞之意从“始为舟”的甲板上铺展开来。
那气息驳杂而浓烈,杀意交织其中,虽无圣墟境那种压倒性的威压,却带着一种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绷紧后背的凶戾。
焚宇部那些法象境中,有几人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种凶煞之气,只有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身上才会有。
秦皓目光扫过焚宇部众人,微微一笑。
“尔等法则真意既已被压制,我山海部便再无顾忌。”
他顿了顿,血瞳中的冷意终于不加任何掩饰地倾泻出来。
“那我就直说了,同境之中,我山海部,不惧天下任何人。”
喜欢从部落开始我有一本山海经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从部落开始我有一本山海经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