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忽然这么问？”
吴建国没有回答，扭过头来反问着。
“这不是聊到了嘛，就问问。”林乔念将自己的调查发现隐瞒了下来，说不上为什么，刚才吴建国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让她觉得她不该全盘托出。
“这样啊，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我也记不清了，应该是没什么不正常。”
吴建国别过了头，断断续续的说着，手指却在裤腿上细碎的扣着。
两人各自揣着小心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许鹤年盯着吴建国不安的手指，将他的心虚尽收眼底。
事故发生的前一晚，他一定有什么隐瞒了起来。
“念念，邱大伟发视频过来了。”
许鹤年拿着手机对林乔念摇着，打断了两人尴尬的安静。
“什么视频？”
林乔念立马站起，凑了上去，邱大伟能在这个时间点发视频过来，想必是有了重要的发现了。
“说是事故前一天晚上，卸货的视频。你过来看看，这人你认不认识。”
许鹤年提高着音量，一遍说着一遍还盯着吴建国的反应。
显然，扣着大腿的小手愈发的不安了，指甲掐进了大腿里，却头也不抬。
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林乔念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感受到许鹤年的手掌在她身后的暗示。
“这……”
“像不像你姑妈？”许鹤年眯着眼睛，假装放大了屏幕。
“有一点儿，姑妈这是干什么去？这么急？”
两人一唱一和着，试探着吴建国的反应。
正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这会儿一定是会搭话或者凑上来的，但吴建国异常镇定的坐在那里，正是这份镇定出卖了他。
许鹤年不加犹豫的再推波助澜一句：“你看，姑妈这是在换原材料吗？是她导致了事故？！”
虽然演得有点假了，林乔念为了不笑出来只能夸张的捂住了嘴，再换上一个吃惊的眼神。
但这足以让吴建国坐不住了。
“不可能的！”
“不是妙丽做的！那天她和我在一起！”
他冲过来看许鹤年的手机，想看看这个视频到底拍到了些什么。
许鹤年也不藏，把什么也没拍到的视频摊在了吴建国的面前。
微微耸肩，说道：“警察找人还要点时间，不如说说那天晚上你们俩做了什么吧？”
“你们骗我？”吴健国难以置信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坦然。“我就说不是妙丽……”
“那是你？”许鹤年咄咄逼人的口吻，压迫感很强烈。
“怎么可能！”吴建国否认的很干脆。
“对了，林妙丽早上有说到原材料，你说……她会不会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才惹了今天的麻烦？你说出来，或许对找到她也有帮助。”
吴建国的表情让许鹤年觉得答案十分接近心底的猜测，“如果真是这样，恐怕会被灭口，我们时间不多了。”
这一句话之后，吴建国的双唇颤抖了起来，情绪有些绷不住了。
他想到了一个有可能的人。
“是他！是那个人！”
他心慌颤抖的说着，去抓许鹤年的手。
“那晚……是我值班，但是厂里在加工芯片，妙丽也来了。”
吴建国缓缓叙述着，眼神向深远处探寻。
“她给我带了宵夜，和酒。我们就在值班室一边聊着天，一边喝着酒……然后就情不自禁……”
说起这个的时候，吴建国眼底还有一些晦涩和不好意思，许鹤年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一直到外面有响声……我怕被人发现这件事，就开门出去了，但是……值班室就在仓库后头嘛，门打开的时候，那个人正照着手电筒往我们这里看。吓得妙丽马上尖叫了起来……我就是想让那个人别说出去而已……”
吴建国铺垫了很多，神情已经很不安了。
“我们当时真的不知道他在换原材料，他只是说白天少送了一趟货，让我们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不然他要被扣工资……我也怕我和妙丽这事被他抖出去……就达成了互相隐瞒的共识……”
林乔念听到这里，已经握紧了拳头。
语气没有控制住，对着他喊：“原料仓库的门是需要钥匙的，是你们帮他开的吧？”
吴建国点了点头，又将头垂了下去。
“我们当时真的不知道……当时太紧张了。第二天酿成大祸后，才想到晚上那个人的可疑！”
“第二天你们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警察不是吗？！”
林乔念很意外，也很心痛，她明白事故是有人恶意为之，但没想到这场事故本身是可以避免的。
“第二天，我本来想去坦白的，但是那个人找到了我们，他警告我们，说开门的是我们，我们也是帮凶……也要坐牢……他说，事故已经造成，人死不能复生……要向前看。我心里煎熬，但也不敢承担这个后果，更不愿看着妙丽被无辜卷入……”
吴建国说到这里，对着林乔念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说着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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