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卿继续奏报!”方寒说。
依旧有大臣在汇报,但是白袅一句也听不下去了。
不久后,黄门来报:赵太傅于一刻钟前薨逝。
一刻钟前,白袅刚刚向方寒行完臣子之礼。
“退朝吧。赵太傅离世,辍朝一日以示哀悼。”方寒说。
下朝之后白袅几乎是不顾形象的跑去了行苑。
行苑门前已经挂上了白幡,院中的下人们几乎是小跑着做事。
白袅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但是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她得再去看看赵捷!她强撑着走到了灵堂前,赵捷早已经换好殓衣躺在了棺材里。
方南浔已经守在灵前了,按照礼法他是皇子不能跪臣,所以他只是站在棺材旁。跪在灵前的是赵初和赵心,他们两个是赵捷在收养的孤儿。他们的父母因为战争去世,而赵捷又无心婚娶孑然一身,所以方寒便提议让赵捷收留了他们。
“先生……”白袅双腿一软跪倒在了灵前。
“先生,您不是最讨厌不守时的人了吗?学生按时归来了,您起来看看啊!您起来听学生汇报今日朝中的大小事宜啊!”
“你的话学生全都明白了,是学生愚钝。您起来骂学生啊……”
“先生……”
方南浔蹲下去扶住白袅:“够了,玉颜,够了!”
“先生……为什么不等学生回来呢?”
“玉颜!按照礼法皇室子弟不得跪拜朝臣!你再跪下去会有人弹劾先生的!”方南浔继续在一旁劝阻,他希望白袅听到“先生”这两个字能够重新找回理智。
白袅的情绪有些失控,她甩开了方南浔的手说:“谁敢!我看谁敢弹劾先生!去他妈的礼法!哪条礼法写了学生不能跪拜先生?”
方南浔被白袅这一下惊到了。以至于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只是方南浔,守在灵前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那个人定的礼法?我去改了这礼法,我去杀……”白袅话没说完就被独孤奕从背后打晕了。
所有人也都听到了这句话,都知道白袅即将脱口而出的字是什么——杀了他。
“殿下,国主马上来了。”独孤奕提醒道。
方南浔严令道:“刚刚之事任何人不得透露一个字,违令者斩!”
“我带她下去。”独孤奕说。
方南浔点了点头:“这里交给我。”
片刻后,方寒来了。
“刚刚,在吵什么?”方寒问。
“是……是微臣刚刚哭的太伤心了,殿下在劝微臣节哀。”赵初说。
“是吗?”方寒看着方南浔,语气有些“质问”的感觉。
“是。”
“赵卿这也是人之常情,别太过苛刻了!”方寒说。
方南浔道:“是。”
“玉颜呢?”
“她哭晕过去了,眼下正在偏殿休息。”方南浔回答。
“你知道她今日在朝堂上做什么了吗?”
“不知。”
“她跪拜我,说儿臣参见主上。你呢?”方寒在等待,等待方南浔的“反应”。
方南浔立刻跪下道:“主上。”
“你也多劝劝她,让她不要太过伤心了。”
“是。”
方寒在赵捷的灵前敬了三炷香,鞠了三躬。这对朝臣来说已经算是莫大的“荣誉”。
赵初连忙提醒道:“主上,主上快快请起。家父……”
“赵太傅桃李满天,值得孤这三拜。”方寒说。
“是,微臣代家父谢主上。”
方寒祭拜完之后便离开了,离开前还看了偏殿一眼。
偏殿内。
独孤奕发现白袅的衣领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蹭”到了一些白色粉末。是药,能左右人情绪的药。
是谁?
谁一定要让白袅发狂?
白袅情绪失控对谁有益?
近身下药,谁有能力做到?
这药是在朝堂上被人下的还是在来赵府的路上?
……
总之,这个人一定会“威胁”荣国的一统。
送走方寒之后方南浔去了偏殿。彼时白袅还在昏迷。
“看这个。”独孤奕将白袅衣领上取下的粉末给方南浔看。
“这是?”
“能影响人心绪的药。”独孤奕说。
“难怪,难怪刚刚在灵前玉颜会有那么大的情绪……”
独孤奕将粉末收了起来:“她刚刚听先生的话去上了朝,从下朝到现在不到一个时辰时间,就有人按耐不住了!”
“这件事,我去查。我倒要看看是谁迫不及待的想让刚刚一统的荣国分裂!”
傍晚,白袅醒了。
方南浔站在床边,黑着脸,像一尊雕像。
“醒了?还发疯吗?”
白袅只觉得头痛欲裂,:“发疯?我做什么了?”
“你在先生灵前扬言要杀了主上。当时在场祭拜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什么?”白袅猛然起身,她不记得了。
方南浔冷冷道:“不记得了?也对,被人下药了都察觉不到,还能记得什么?”
白袅的脑海里快速思考解决办法。她才刚刚对方寒称臣啊,结果刚下朝就说要杀了方寒。这不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她是“装的”吗!虽然她不得不承认有“装”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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