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我们在哪儿互换？研究所门口？”
景少微拿好了手机出门，准备让江重黎根据记忆找到白病已的房子位置。
“手机拿了吗？”
“拿了。”
“现在换吧，不用回研究所。”江重黎主动要求出来，景少微也没理由不答应，便立即互换了过来。
彼时景少微还未踏出房门，江重黎过来之后也不着急出去，只倚着房门拿出了手机。
在地图软件上放大缩小了几下，江重黎就大致搞清楚了位置关系，接下来的动作几乎不需要思考，左挪右移几下，就在地图上标出了一个红色标记。
用步行导航看了眼路线，他从旁边衣帽架上摘下一顶鸭舌帽，揣起手机，戴上帽子，就此出门。
到互换的十分钟结束，江重黎刚好过了最后一条马路，他已经看到前方熟悉的建筑入口，但下一秒就被吸回了黑暗中。
景少微突然从安静的身体里换到嘈杂的马路边，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但问题不大，她很快反应过来了她现在在哪。
那晚她就是在这条路边下的车，在前面一点的位置，那个招牌当时就接触不良，现在还在闪着，她不会记错。
往前走，右转，进入楼道。
上楼，一层、二层、三层，右边这户，没有贴对联，没有福字，只在门把手旁边多了个开锁广告。
景少微回头看了一眼楼道，没有人上下的声响。
靠近左边那户仔细听了听，里面似乎没人。
她表情自然地走到左边那户人家门口的鞋架处，拔开鞋架最顶头的弧形铁管，从下面的直管中抽出一根细绳，仔细一看，细绳最端头吊着一把用卫生纸包裹着的钥匙。
开门，让钥匙归位，再把鞋架装回原样。
这一连串动作流畅的似乎发生过上百遍，但确确实实是她第一次做——上次她只是看白病已做。
进门，关门，她尽量地不发出声响。
并不是因为里面可能有人，而是她自己心虚，做贼就要有做贼的觉悟，大大咧咧进去也不是不行，就是她自己觉得有点别扭。
上次来这个房子的时候，她是查看过格局的，这次再来，也没觉得有什么改变，想来白病已应该不是经常在这边住，这里并没有太多生活的痕迹。
她这次的目标是在这里找到和四组有关的资料，或是等到白病已本人，当面问他些问题，不管他会不会正面回答，她相信多少能从对方的反应中得到些信息。
客厅有三个明显的柜子，一个是鞋柜，她刚已经看过，除了两双男士拖鞋之外别无他物，内容还不如邻居放外面的鞋架丰富。
第二个是电视柜，电视柜不大，小小一条，嵌了两个抽屉，旁边各有一个空格。
左边的空格里倒扣着一个相框，景少微蹲着拿起相框，看到正面的照片，有些微的诧异。
照片上的两个人她都认识，一个是年轻版的白病已，另一个竟是年轻版的云蓝。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镜头微笑。
动作并不亲密，但整张照片的氛围感很好，景少微竟有些看入了神。
待到反应过来后，再看照片的其它细节，两人似乎是在一个喷泉边，背后的建筑也只漏出一个楼字，她实在是认不出来那是哪里。
不过没关系，她带手机了。
翻拍好这张照片之后，先给何洛岩发一个留档，然后继续搜查电视柜。
左边的抽屉是两只遥控器，右边的抽屉是一条拆开了的香烟，景少微上手捏了捏，感觉里面应该没有藏东西，才放回原位，合上抽屉。
右边的空挡里放着一提抽纸，看起来也不像是藏了东西的，景少微便没有上手，把目光转向了第三个柜子。
第三个柜子是一个六格的储物柜，用布帘子遮着，格口不大，应该放不了太大的东西。
一个个掀开查看，几本烹饪书、几只玻璃杯、两盒速溶咖啡、一罐糖——
景少微看到这罐糖后第一时间想起了洛缨送她的那包糖，还有洛缨在她自己工位上放着的那瓶颇有些重量的糖，这出现了三次的糖都是同一品牌，她不觉得这会是巧合。
白病已和洛缨是存在联系的，这一结论好像很正常，但又有些不太正常——
洛缨能几次提醒她去查四组，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的，而白病已是四组组长，肯定也和这件事脱不开关系，所以他们俩有联系，在这个角度上来说是正常的。
但洛缨一个二组成员，和白病已能有什么联系？
云蓝！对，他们的联系是云蓝！
刚才刚看过云蓝和白病已年轻时候的合照，她怎么就忘了呢！
所以，这件事和云蓝又有什么关系啊……
景少微有些崩溃，怎么感觉这线头越扯越多了还。
拍照留存，继续往下翻。
药箱，正常；垃圾袋，正常；木盒，嗯？
景少微双手捧出这只精美的木盒三百六十度地打量了一番，发现它在侧面是有一个小小的锁孔的。
但是，她现在没有钥匙，打不开盒子，也看不到里面的内容。
“江重黎，你以前进修过开锁吗？”景少微有些不死心地想挣扎一番，但苦于自己所学技能太少，只得求助那头的江重黎。
江重黎从未听闻过如此奇怪的请求，如果此时可以文字沟通，那他一定会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未曾涉猎。”但他们的沟通只有语音这一种方式，他只能生硬地如此回答。
不免有些失望的景少微把木盒放回了原处，直起身子，看了看不远处的厨房，窗明几净，比样板间还样板间。
她怀疑白病已都没有进过那个厨房——不，还是进过的，她想起来了，上次那碗泡面的热水就是他亲自进去烧的。
但她还是决定先不搜查厨房，毕竟那里放东西的概率，要比卧室低一点。
对，上次出于礼貌没有进去过的卧室，这次她准备进去看看了。
卧室的门还是像上次一样闭着，一推就能开。
床头柜上有一本非常显眼的相册，是打开的状态，景少微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内容，整个人顿时犹如被雷击一般，呆立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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