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全福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败叶,手机屏幕惨白的光直直映在他汗津津的脸上,把惊恐的神色照得分毫毕现。
拇指按上指纹解锁,连续三次都因指腹打滑失败,他咬着牙切换数字密码,指节哆嗦得连屏幕都按不准,错了两回才终于跳开锁屏界面。
他脖颈僵硬得转不动,眼角余光都不敢往脚边蜷缩呻吟的蝮蛇瞟,更不敢抬眼直面叶彤身上冷冽的气场。
凭着肌肉记忆扒开加密联系人列表,指尖颤巍巍戳中那个只标了一个“李”字的号码,按下拨号。
漫长的等待嘟音,在死寂空旷的废旧仓库里被无限放大,一声接着一声,沉闷地敲在耳膜上,连蝮蛇压抑在喉咙里的痛哼,都被这催命似的声响压得淡了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与焦糊味,每一秒都拉得格外漫长。
终于,电话被接起。
那头传来刻意压低、却藏不住久居上位者惯有的腔调,语调里裹着被深夜打扰的不耐,还有渗人的阴鸷:“这么晚,什么事?”
是李乘风。
即便隔着冰冷的听筒,隔了数年未见的光阴,那股浸淫在资本与权斗里的傲慢、碾过无数人后练就的冷硬,叶彤只听一句,指节便下意识攥紧。
张全福嘴唇哆嗦得碰出白沫,舌头打了结,语无伦次地哭丧道:“李、李先生……出、出大事了……仓库这边……蝮蛇先生他……叶、叶彤找上门了,她、她用了邪门手段,我们、我们拦不住……”
“废物!”
电话那头的怒喝陡然炸响,震得张全福手腕一麻,手机差点脱手,惊怒里裹着十足的难以置信:“连个没了爹撑腰的小丫头都摁不住?!
蝮蛇呢?把电话给蝮蛇,我亲自问他!”
“他、他……”张全福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地上气息奄奄的蝮蛇。
——那人胸口焦黑一片,蜷缩着浑身抽搐,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冷汗瞬间顺着他的额角滑进衣领,浸透了后背的衣衫:“他动不了了……伤、伤得太重了……”
听筒那头骤然陷入死寂,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断断续续传来,清晰得刺耳。
李乘风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结局。
在他的认知里,蝮蛇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地下黑拳、暗地清场从未失手,对付一个二十出头的丫头,本该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几秒后,李乘风的声音压得更低,寒得像冰碴子刮过玻璃:“叶彤在你旁边?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张全福如蒙大赦,几乎是爬着往前挪了半步,双手捧着发烫的手机,弓着腰颤巍巍递到叶彤面前,头垂得快埋进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叶彤没接那部手机,只上前一步,脊背挺直如松,清冷的声线平稳却带着穿透力,在空旷的仓库里直直撞向听筒:“别来无恙。”
那头呼吸猛地一滞,随即爆出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冷笑:“你是叶彤?好,好得很,我倒是小瞧了你。”
“比不上李家祖传的偷鸡摸狗、杀人越货。”叶彤语气平淡,字字如针戳破对方的遮羞布,“绑架、构陷、用邪术夺运害人,你在牢里没服完的刑,出来倒急着把罪业一桩桩补全,是嫌刑期不够长?”
“牙尖嘴利!”李乘风的声音彻底冷透,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你以为会点旁门左道,废我一个手下,就有资格跟我叫板?你知道我背后站着谁?
动了我,你和你身边所有沾边的人,吃不吃得消后果?”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叶彤径直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退让,“我只说一句:辛心母女,我护定了。
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还有背后藏头露尾的货色,最好立刻收手。否则——”
她顿住话头,目光冷厉地扫过地上抽搐的蝮蛇,又望向仓库破窗外,B市远空零星的楼宇灯火,冷意漫透声线:
“我不介意把你干的每一件脏事、每一条人命,全摊在阳光底下。
我倒要看看,你背后的人,会不会为了保你这颗烂透的棋子,赔上自己的身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张全福举着手机的胳膊酸得发抖,指尖发麻,差点以为信号已经中断。
再开口时,李乘风没了先前的暴怒,只剩毒蛇吐信般的冰冷平静,字字都藏着陷阱:“叶彤,想当英雄,我给你机会。
明天下午三点,城南清雅斋茶室,三楼竹韵包厢,我们当面谈。”
“谈?”叶彤挑眉,神色不动。
李乘风添上赤裸裸的威胁,语调里带着玩味的嘲弄:“你当然可以不来。
但今天你伤我人手、扫我场子的账,早晚要算清。
下次我动的,就不是你了——詹家那位给你撑腰的,或是你在A市那个姓徐的朋友,不知道他们的小日子,扛不扛得住折腾?”
叶彤眸色骤然锐利如刀,寒芒毕露。
她比谁都清楚,这是一场摆明了的鸿门宴,是李乘风布下的死局,可对方掐准了她的命门:身边人的安危,她退不得,也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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