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爷和张员外一进门就先给赫兰夜跪了。
“王爷,王爷救命啊!”
赫兰夜手微抬,“先起来回话。”
李二爷用袖子抹把脸,眼泪流的更欢,糟糕,生姜汁弄多了。
此次过来,求救命是真,为了博同情也是真,他家那个不成器的虽然可恨,但也是他膝下唯一的男丁。
张员外则完全是看李二爷的,他干啥,他跟着干啥。
摄政王这么大的官,要不是李二爷带着,打死他这辈子也不敢登门,这会儿腿肚子还在转筋,起都起不来。
楚宁歌鼻子多灵,“李二爷,下次生姜汁少弄点,味儿挺冲,有事说事。”
李二爷一僵,抬眼看,见上首是个容颜秾丽的华服女子,头戴八尾凤钗。
不用想都知道她是谁。
“下官拜见王妃娘娘。”
李员外一听王妃娘娘,赶紧磕头,完全忘了他这个买来的从六品员外郎,见官眷根本不用磕头跪拜。
这两人,真是卧龙凤雏,章青都不忍直视了。
楚宁歌:“都起来说话吧!”
“说说你们儿子都是怎么回事?”
李二爷这会儿辣得眼睛睁不开,心里暗骂家里娘们净出馊主意。
“王爷,王妃,下官是前几日张员外找来才发现不对的,我那儿子虽然不学无术了点,但心还是好的,可我最近夜里发现他竟然喝生血,家里的下人都不敢说,吓得人心惶惶。”
楚宁歌问:“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他面色越来越差,人也不往外跑了,说话看人直勾勾的,像是盯着猎物,刚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安分学好了,现在想想他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楚宁歌又问张员外,“你又是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张员外擦擦头上的虚汗,“下官家里那个也是个不争气的,成天眠花宿柳,经常几日不着家都是常有的事,大概七八天前吧,管家来说,我那儿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都没出门半步……”
十日前。
“老爷,少爷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叫门也不开,送进去的吃食也没动,老太太和夫人来劝也不听,这可怎么办是好呦,再这样下去,少爷人都要饿瘦了。”张府管家一脸急色的说。
少爷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是真不忍心。
张员外听了,抬步就往儿子住处走。
张老太太和张夫人带着丫鬟,捧着一堆吃食,堵在门前叫人。
“我的孙儿啊,你开开门,这是怎么了?怎么连祖母都不见了?有什么委屈你跟祖母说,祖母替你做主,你爹要是敢骂你,看祖母怎么收拾他。”
“儿啊,你不愿意娶柳家的小姐就不娶,母亲不逼你了,你别闹绝食啊,你把门打开,多少吃点啊。”
张母一边拿着帕子拭泪,“儿啊,你这是在剜母亲的心啊。”
张员外赶过来,见此情景,气的头顶生烟,“来两个人,把门给我撞开。”
个小瘪犊子,成天不学无术,这会儿还敢跟他闹这出。
他瞪一眼张夫人。
都怪她慈母多败儿,还有脸哭。
两个壮硕的家丁上前。
哐啷——!
门板破碎。
一群人走进去,顿时大吃一惊,屋里的人坐在阴影里,地上都是带血的骨头。
他仿佛没听见门口的动静,还在抱着根血淋淋的猪骨头啃,咬的满嘴是血。
张员外说:“我找了大夫给他看病,大夫都说他这种情况闻所未闻。”
“我又给他找了道士和尚来做法,通通没有用。”
“还是一个护院提起,说我儿会不会是中蛊了,还说前几日官府张贴榜文,要抓一个蛊魔,我这才想到这点。”
“下官毕竟人脉稀微,想找个会解蛊的大师,何其艰难,就想到和我儿关系不错的李府公子。”
“哪成想我一说,李府的人就说,他家公子也有些不对劲,李二爷观察了李公子两天,这才带着下官一同来了这里。”
“只求王爷王妃大慈大悲救救我儿,下官愿意捐出半数家财,以充盈国库。”
张员外富甲一方,否则也不会捐个官当,这回为了自家败家子,还真是下了血本。
楚宁歌瞅他一眼,是个聪明的。
她起身,抚平身上的褶皱,淡淡道:“带路吧!”
“啊?”
李二爷和张员外愣住。
赫兰夜道:“怎么?不愿意?难道还要让本王王妃请你们不成?这世上除了本王王妃,还有谁能救你们儿子?”
“是是。”李二爷赶紧作揖,他这次过来也是他哥李明峰提议的。
他道:“摄政王妃在西北名号如雷贯耳,解蛊之术更是无人能敌,若得她出手,你儿子或许有救。”
楚宁歌先去的李府,李仁德瞳仁翻白,这会儿被绑在椅子上不断嘶吼。
像极了末世电影里的丧尸。
她瞳孔幽红一闪,瞬间开启透视,脸色顿时难看。
韩愈这是在挑衅她吗?
李二爷发现她难看的脸色,小心问到:“王妃,我儿可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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