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原地，手中的魔杖“哐当”落地，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巨大真相狠狠砸中的失重感，原来那些年里，他一直恨错了人。
“西弗勒斯…”哈利的声音破碎在喉咙里，他看向斯内普，那人脸依旧苍白，嘴唇微张，仿佛还停留在那句未说完的话里。
“死不了。”一个冷静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是西奥多·诺特，他蹲下身，用魔杖点了点斯内普的伤口，“愈合咒只能暂时稳住，他需要圣芒戈的专业治疗。”
他一边说着，再次叠加了几个咒语。
“我得走了。”哈利站起身，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伏地魔还在城堡里。”
西奥多抬眼看向他，蓝色的眸子里没有惊讶，只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活下来，你就要去面对那个魔王，你赢了，他才能真正安全。”
哈利没有回答，只是弯腰捡起了自己的魔杖，木质的杖身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却重得像一块铅。
他最后看了一眼斯内普苍白的脸，那个男人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目光。
“照顾好他。”哈利说。
西奥多点了点头，重新蹲下身，将斯内普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我会的，你去吧。”
哈利转身，大步朝着城堡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的风卷着硝烟的味道，他的脚步不再踉跄，每一步都踩得坚定而沉重。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为了复仇而战，而是为了守护那些用生命为他铺就道路的人——为了斯内普，为了邓布利多，还有所有在黑暗中未曾放弃的人。
他要去结束这一切。
这就是救世主的宿命吗。
他指尖轻轻抚过口袋里那串手链，恍惚间，又看见那年女孩温柔递来的模样，声音轻软，落在心上。
“祝你平安，哈利。”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那串属于爱人的手链，最后一滴泪水无声坠落。
片刻后，他抬手，将手串郑重地系在身旁一根安静的树枝上，让它留在这片暂时安宁的光影里，像一个无声的约定，也像一场温柔的告别。
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人，赫敏，罗恩，安慰人的金妮，她的双胞胎哥哥正站在身侧。
哈利没有停，而是继续往前走。
那个终要与他对峙的人，就在前方等他。
....
禁林边缘的硝烟还没散尽，伏地魔倚着蛇杖，红眼睛像淬了毒的玻璃。
林青青站在他身侧，黑袍下摆沾着血，手里的魔杖抵着被按在地上的西里斯——后者的嘴角淌着血，却仍然不停地咒骂。
“他来了。”林青青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伏地魔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我勇敢的男孩，终于肯来见我了？”
哈利的脚步顿在几步之外，他的魔杖还在发烫，斯内普苍白的脸和西里斯的血在眼前交替闪过。
西里斯忽然挣扎起来，对着哈利嘶吼：“走啊！哈利！别为我丢了性命！”
真到生死关头，哈利反而冷静到近乎残酷。
“放开他，莉亚。”
林青青没有看他，只是把魔杖又往西里斯的颈间压了压：“抱歉哈利，这是我的任务。”
“任务？”哈利呢喃着，他下意识抬眼，看向一旁的德拉科。
对方的眼神古怪极了，有愧疚，有挣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与悲伤。
哈利心头一动，脑海里闪过对方和莉亚的争执，那些只言片语在此刻拼凑出一个答案。
没等他想清楚，伏地魔就大笑起来，声音尖利：“真是个愚蠢的家伙，哈利，你最信任的人，也不过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现在，你还要反抗吗？”
场面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久久的沉默后，林青青终于抬眼看向哈利。
她的眼睛里没有温度，却藏着一丝极淡的、只有哈利能看懂的决绝。
她用口型对着哈利：“动手，哈利。”
没有犹豫，没有退路。
哈利坦然地举起魔杖，手臂绷得笔直。
“Expelliarmus！”
“Avada Kedavra！”
两道光撞在一起，金红与绿光疯狂撕扯，空气炸开巨响，冲击波掀得所有人都站不稳。
光芒炸开的一瞬，两人同时被弹飞。
伏地魔闷哼一声，重重砸在地上，蛇杖脱手，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哈利也摔出去，胸口剧痛，眼前发黑，魔杖脱手，整个人瘫在尘土里，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战场一片死寂。
林青青僵在原地，下一秒疯了一样冲过去，黑袍在风里翻飞。
她跪在哈利身边，眼睛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哈利？…哈利！”
她伸手想去碰他，又怕碰碎了，指尖都在发颤。
哈利睁着眼，模糊看见她的脸，想抬手，却只动了动手指。
他发现自己正浮在一片寂静的白光里，意识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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