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您还请清醒一点!”
秦泉寺秦惟背着长宗我部元亲在路上跋涉。
二人落水之后大难不死被海浪冲到了岸上,但是元亲先是昏迷随即开始发烧。秦泉寺秦惟只得背着他向长宗我部家的控制范围内前进,还要警惕一条家可能派出来的追兵,一路上都快草木皆兵了。
虽然这么久过去了,他也没见到一条家的追兵,而且当时的情况下对方估计也以为自己主臣二人活不下来。
但他和元亲就是活下来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殿下还请振作一点!”
一路之上他一直在给昏迷中的元亲鼓励,也不管元亲到底能不能听见,反倒更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毕竟他虽然没有生病,但太久没有休息加上体力透支,精神虽然清醒但也相当脆弱了。
忽然秦泉寺秦惟感觉不远处似乎有人群的脚步声。
不知对方是敌是友,秦惟只得将元亲放下,只身抽刀向前。
但或许是他太累了,动作有破绽,又或许是对方警惕性太高。他刚一接近,对方队前骑马者便喊道:“何人在那!”
被这么一喊,秦泉寺秦惟心中一惊,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却又感觉这声音甚是耳熟。一咬牙便直接从藏身的草丛中现身。
“秦泉寺老!老大人……”
对方惊讶之下差点把“老儿”脱口而出。
秦泉寺终于见到了那熟悉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不是别人,正是池赖和。
大白天的还闹鬼?
不对,许是殿守倒塌但他没死。
“赖和殿下……”
见到对方是熟人却并未让他放松下来,反而冷笑着问道:
“赖和殿下是奉一条御所殿的命令来取在下的性命的吗?!”
池赖和听到这话便气不打一出来,他都以为秦泉寺秦惟和长宗我部元亲一起喂了鱼,一路上一直在想着怎么跟长宗我部国亲解释。
池赖和没好气道:
“秦泉寺大人何出此言?有领这么一批残兵败将来追击的吗?!”说着便退马让出后面狼狈的兵卒给秦泉寺秦惟看,还指着身上沾满血污的绷带和残破的衣甲对秦惟说:“当时殿守崩塌,我为敌军所获。趁其搜刮时有所松懈才夺马而出,险些丧命于半路。狂奔之后草草收拢残部,如今正要往冈丰城去。”这来由池赖和早就和被收拢残兵说过,怕的就是上下对不上。底下的足轻们也怕去了冈丰城出了岔子,所以也帮衬着附和。
这么解释终于让秦泉寺秦惟放下戒心。
“是我误会了,还请见谅。”说着在池赖和迷惑的目光中退回了自己所来的那片树林,又在池赖和惊讶的目光中从那片的树林中将昏迷中发烧的长宗我部元亲给背了出来。
“元亲殿下!”池赖和看见长宗我部元亲大喜过望,他本以为元亲落水,基本上可以说是死了。谁想到如今元亲还活着,感叹其命大的同时,池赖和不禁想到自己元亲虽然传言不受长宗我部国亲的重视,但总归是长宗我部家的长子,要是被他们带回去,那自己在冈丰城立足的几率就更大了几分。
这边池赖和脑子高速运转,秦泉寺秦惟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说:“元亲殿下他感染风寒了,而且昏迷不醒,必须前往冈丰城!”
“没问题,请大人将殿下先请上马背。”
说着池赖和直接滚鞍下马,将唯一的马让出来给元亲。
待离近了之,池赖和就发现长宗我部元亲原本白皙消瘦似女孩一般的面庞如今烧得通红,让池赖和心中一惊,手一碰其额头,果然烫得厉害,赶忙帮秦泉寺秦惟将长宗我部元亲放到马背上。
谁知元亲刚被放到马背上,秦惟直接径直倒了下去,压在了池赖和的身上。
“秦泉寺大人?!”被这么突如其来一下,池赖和一个踉跄好险没直接摔倒,身边的足轻们也因为这一幕愣住了。
“还愣着干嘛!快来扶一下秦泉寺大人!”
在池赖和的喊声中,几个反应过来的足轻才过来扶住了秦泉寺秦惟。
找人轮流背着他之后,池赖和一行人才终于重新上路。
而在他们心心念念的冈丰城中,面沉似水的长宗我部国亲正在听着重臣吉田孝赖的报告。
“殿下,根据逃难来的十市水军几个头目的讲述,十市水军已败,十市砦沦陷,池赖和、秦泉寺秦惟以及元亲殿下恐怕生死不明。”
听到这个消息后国亲却并未太惊讶,也没有太担心。
不惊讶是因为他知道现在惊讶也于事无补,而他更知道十市水军掌权的大多是草包,池赖和倒是有些能力,可惜这小子和长宗我部家一直有矛盾。自己原本打算等他正是迎娶了自己女儿之后就逐步放开对他的限制的,但可惜十市水军终究是没有活到那个时候。如今十市水军基本上覆灭,这小子也就像鸡肋一般,在自己这里可谓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而秦泉寺秦惟确实武艺不错,尤其是枪法出众,但是毕竟也不是家中主要的领兵大将,不然长宗我部国亲也不会只是派他去教授元亲武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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