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我天天带他,他先叫爸爸。”若初拍着张煜的脸。“爸爸,爸爸。”刘艺菲叹了口气。“这孩子,偏心。”张煜亲了亲若初的额头。“若初,去叫妈妈。”若初转头看着刘艺菲,笑了。“妈妈。”刘艺菲的眼泪掉下来了。“再叫一遍。”“妈妈。”她笑了,把若初从张煜怀里接过来,抱紧。
2015年9月20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苏曼拿着一份文件走进办公室,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张导,有个节目想请你。不是你自己上,是带着孩子上。”她把企划书放在桌上,“湖南卫视的《爸爸去哪儿》第四季。他们想请你带着名臣参加。节目组说,观众一直很好奇你的家庭生活,而且名臣很可爱,一定会火。”张煜翻开企划书,看着那些照片——几对明星父子在乡村里做任务、搭帐篷、做饭、赶猪。“名臣才五岁。怕他吃不了苦。”苏曼笑了。“不吃苦,观众看什么?而且节目组说,条件很好,有医疗队、心理辅导,安全有保障。你可以考虑考虑,不急着答应。”
张煜想了想。“我先问问琛琛。”
晚上,张煜给陈琛打电话。“琛琛,有个亲子节目找名臣。你愿意让他上电视吗?”电话那头,陈琛沉默了片刻。“你是说他可以跟你一起去?”张煜点头。“对。我们去乡村待几天,做任务。”陈琛笑了。“名臣肯定愿意。他巴不得天天跟你在一起。但是张煜,你确定你有时间吗?你还有星遥、冠礼、若初。”张煜想了想。“时间挤一挤,总有的。而且录节目也就几天。名臣开心,我就开心。”陈琛笑了。“好。我问问名臣。”
名臣在电话那头喊。“爸爸,我要去!我要跟你一起去!”张煜笑了。“好。那爸爸带你去。”
2015年9月25日,北京,张煜的家。
张煜收拾行李。刘艺菲帮他叠衣服,若初在旁边爬来爬去,把叠好的衣服又弄乱了。“张煜,你这次去要几天?”她问。张煜想了想。“五天。很快。”她把一件外套叠好放进箱子。“名臣他……听话吗?”张煜点头。“听话。他很乖。”她笑了。“那你也要乖。别乱吃东西,别熬夜。”张煜走过去,抱住她。“知道了。你也乖。”她靠在他怀里。“我不乖。你不在这几天,我睡不着。”张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那我尽快回来。”她点头。
2015年9月28日,湖南,湘西某村落。
《爸爸去哪儿》第四季开拍。村子藏在深山里,全是木头房子,青石板路,溪水从村中央流过。张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脚踩登山鞋,背着一个大登山包。名臣穿着一件黄色的冲锋衣,背着一个迷你包,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看起来像个小探险家。他们被分到一户农家,木屋很旧,但干净,门口种着几株辣椒,红红绿绿的,像小灯笼。
“爸爸,我们今晚就住这里吗?”名臣站在门口,探着头往里看。张煜点头。“嗯。你喜欢吗?”名臣走进去,摸摸木柱子,看看木床。“喜欢。像故事里的房子。”任务来了。第一项任务是“选食材”。孩子们要自己去村民家讨要食材,爸爸们在家里等。名臣拿着一个小篮子,在村口集合。别的孩子有的哭了,有的抱着爸爸的腿不肯走。名臣很勇敢,他回头看了张煜一眼。“爸爸,我去了。”张煜蹲下来。“小心。不要跑太快,不要和陌生人走,有事情找工作人员。”名臣点头。“知道了。”他转身,跟着队伍走了。
张煜站在门口,看着他的小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背着小书包去上学,头也不回。妈妈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现在他懂了那种感觉。
半个小时后,名臣回来了。他的篮子里装着一个南瓜,几个土豆,还有一小把葱。“爸爸,我找到了!”他跑过来,气喘吁吁。“这是张奶奶给的,她说这个南瓜是自家种的,特别甜。”张煜接过篮子。“好。我们今天晚上就吃这个。”名臣点头。“嗯。我要帮爸爸做饭。”
他们在院子里洗菜、切菜、生火。名臣蹲在水盆边,认真地搓着土豆上的泥,小手冻得红红的。张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这是他第一次和名臣单独待这么久。以前见面,总是匆匆忙忙的,陪半天就走了。现在,他们要一起生活五天。五天里,只有他们。
晚饭做好了。南瓜炖土豆,清炒小青菜,还有一锅白米饭。名臣坐在木凳上,端着碗,大口大口地吃饭。“爸爸,你做的饭好好吃。”他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张煜笑了。“是你洗的菜干净。”“不对。是你做得好吃。”名臣竖起大拇指。
晚上,他们睡在一张木床上。名臣躺在张煜旁边,翻来覆去。“爸爸,你能不能讲故事?”张煜想了想。“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在讲故事。讲的是什么呢?从前有座山……”名臣笑了。“爸爸,你骗人。这是循环故事。”张煜也笑了。“那你讲一个。”名臣想了想。“从前有一个爸爸,他工作很忙,经常不回家。他的儿子很想他。有一天,爸爸终于回来了,陪儿子一起去骑马、去动物园、去游乐园,还一起做了饭。儿子很开心。他问爸爸,你以后能经常回来吗?爸爸说,能。儿子说,拉钩。爸爸说,拉钩。”名臣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张煜的手指,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张煜握着他的手。“一百年不许变。”
名臣睡着了。张煜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想起了刘艺菲,想起了若初,想起了星遥,想起了冠礼。他想起了陈琛、唐妍、李小苒。他想起了那些他为她们做的饭,那些他牵着手走过的路,那些他承诺过的“下次”。他欠她们的,一辈子还不完。但他在还。一点一点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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