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出征后的第三日，前锋营已经抵达莽武大陆与洪澜大陆的交界处——忘川河谷。
国师选择在这里扎下中军大营，是有深意的。忘川河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距离三圣殿的追魂圣殿只有三百里。从这里发起进攻，骑兵半日便可兵临城下。
凌菲菲站在河谷边的高地上，望着对岸灰蒙蒙的大地。
洪澜大陆的天空似乎永远笼罩着一层薄雾，阳光透不过来，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这是三圣殿数百年统治留下的痕迹——他们的修炼功法以掠夺为主，为了提升修为不惜抽取地脉灵力，导致大片土地荒芜。
“在看什么？”月无痕走到她身边。
“在看敌人的土地。”凌菲菲收回目光，“这里和莽武大陆只隔了一条河，却像是两个世界。”
月无痕也望向对岸，淡淡道：“等三圣殿倒了，这片土地也会慢慢恢复。”
凌菲菲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营帐中，小皇帝正在与国师商议进攻路线。桌上摊着洪澜大陆的详细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三圣殿的据点、兵力分布和补给线。
“追魂圣殿是三圣殿的总部，也是防御最严密的地方。”国师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正面强攻，损失太大。老臣建议，先拔掉周边的据点，切断他们的补给，逼他们出来决战。”
小皇帝盯着地图，金色的瞳孔中光芒流转：“国师，左路军和右路军现在在什么位置？”
“慕寒耀的左路军已经绕过忘川河谷，从北面迂回，预计两日内可抵达追魂圣殿北侧的青云山。风灵尘的右路军从南面绕行，目标是对付三圣殿的粮草重镇——丰谷城。”
“好。”小皇帝站起身，“中路军明日渡河，在追魂圣殿三十里外下寨。三路合围，逼他们决战。”
就在天衍宗紧锣密鼓备战的同时，追魂圣殿内，也是一片紧张的气氛。
鸿光圣尊坐在大殿的主位上，面色阴沉。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但秘境中被小皇帝击伤的那一剑，至今还在他心头留下阴影——那个刚刚突破半神的少年，竟然能伤到他。
“圣尊，莽武大陆的人已经到忘川河谷了。”一名探子跪在殿中禀报，“前锋营约三百人，由月无痕亲自统领。中军主力约两千人，预计明日渡河。”
鸿光圣尊没有说话，挥了挥手让探子退下。
灵曜圣尊坐在右侧，肩膀上的伤已经愈合，但雷毒残留的痕迹让他的左臂至今还有些僵硬。他冷哼一声：“不自量力。他们以为突破了一个小娃娃半神，就能和我们抗衡了？”
“不要轻敌。”秋阳圣尊沙哑地开口，“那个小娃娃手中的剑，是大乘法器。你我联手都未必挡得住。”
灵曜圣尊脸色一变，正要反驳，鸿光圣尊抬手制止了他。
“蛮荒那边，有消息了吗？”鸿光圣尊问。
“有。”秋阳圣尊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蛮荒的蛟龙族已经同意出兵，条件是事成之后，莽武大陆北域的灵脉归他们所有。”
鸿光圣尊接过玉简，灵力注入，里面浮现出几行文字。他看完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三天后，蛟龙族的援军就会到。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灵曜圣尊和秋阳圣尊对视一眼，也都露出了笑容。
翌日清晨，天衍宗中路军开始渡河。
忘川河谷的河水漆黑如墨，但修士们踏水而行，如履平地。凌菲菲跟在月无痕身后，残剑挂在腰间，天衍医典贴身收好。她的任务不是冲锋陷阵，而是在后方救治伤员，同时为国师的傀儡阵提供灵力支持。
渡河过程很顺利，三圣殿没有在河谷设防。显然，他们打算把主力收缩在追魂圣殿附近，以逸待劳。
中路军在追魂圣殿三十里外的一处丘陵地带扎下大营。这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周围的平原。国师亲自布下了大阵，将整座营地笼罩在防御结界之中。
傍晚时分，左路军和右路军同时传来消息——慕寒耀已经拿下青云山，切断了追魂圣殿北面的退路；风灵尘正在围攻丰谷城，预计两日内可破城。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凌菲菲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入夜后，她一个人走出营地，站在丘陵顶上望着远处的追魂圣殿。圣殿的建筑群在黑夜里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沉默而危险。
“睡不着？”月无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菲菲没有回头：“总觉得太顺利了。三圣殿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的计划，他们为什么没有任何动作？”
月无痕走到她身边，也望向远处的圣殿：“他们在等。”
“等什么？”
“援军。”
凌菲菲心头一紧：“什么援军？”
月无痕摇了摇头：“国师猜测，三圣殿可能请动了蛮荒的异种。但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
凌菲菲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如果蛮荒异种真的来了，我们能挡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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