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柯阳做了什么，客观点说这孩子只能算是个受害者。
有这样的结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鼎羽没有回卧牛山基地，先把沈薇送到公司，然后独自去了趟蒋小华的实验室。
这孙子上次把二蛋推演出来的数据传出去，搞的在某个层面私底下流传的“小道消息”越传越邪乎。
蒋天养把他按住狠狠的收拾了一顿，还被迫搞了个公开道歉。
最近这小子已经开始躺平摆烂，天天过得跟世界末日明天就要来一样。
蒋天养投资的项目眼瞅着要打水漂，不得已只好联系鼎羽，求他去“敲打敲打”蒋小华。
前些日子还生机勃勃的实验室变得冷清了许多。
对外的那栋实验楼原本还有许多高薪请来的技术人员，现在大门紧闭像倒闭了般，一片萧瑟。
绕路来到后面蒋大少爷的专属小楼。
远远的就看见这个不修边幅的家伙坐在楼前的阶梯上发呆。
“我勒个去！”
“这才几天的功夫，你丫怎么跟老美那边过了‘斩杀线’的流浪汉一样。”
“不就是一个相当不靠谱的推论吗？”
“大家都稀里糊涂的活着，怎么就你自己上头呢？”
蒋小华抬头看着鼎羽，脸上肌肉牵动露出一个苦笑。
“少跟我来这套，那结论到底怎么来的我比你清楚。”
鼎羽坐在他身边，轻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手就是一个大逼斗。
一声脆响过后，蒋大少被抽的直接从台阶上滚下去，哼唧半天才爬起身。
“我擦！”
“动手就算了，能提前打个招呼不？”
这一巴掌好像还有点用处，至少蒋大少被打的恢复了点精神头。
鼎羽搓了搓手站起身冲蒋大少走过去，吓得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好几步，摆着双手求饶道：
“别！别打了成么？”
鼎羽不紧不慢地掏出烟扔给他一支：“你没发现自己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吗？”
“推论出来的那点破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你不把它当回事，它就不是个事儿。”
“再说，我也没觉得你小子有‘替全世界忧虑’的高度。”
蒋小华挠了挠已经快成毛毡的绿毛，嘴里嘀咕着：
“好像是这么回事哎！”
“怎么你一来我好像就突然想通了呢？难道我真是‘欠揍’的命？”
鼎羽把车钥匙扔给他，向前院指了指：
“去把我车上的行李箱搬下来，有个好玩意儿给你看。”
瞧着屁颠屁颠往前院跑的背影，悬在鼎羽心头的那柄达摩利克斯之剑又下降了几分。
蒋疯子的脑回路本来就跟正常人不一样，或许他也曾经在某个时刻短暂连接过数据库。
现在之所以这么消沉，说不定跟这次的“新发现”有某种关联。
“哎呦我去。”
“咋这么重！”
“你这行李箱里不会装的是黄金吧？！”
鼎羽接过行李箱转身走进小楼。
先是动用武力威慑把蒋大少按在椅子上剃成光头，接着把他撵去消毒室洗澡消毒。
等这家伙一身清爽的回来，鼎羽已经准备好了EEG设备和那个睡袋版“法拉第笼”。
“自己把贴片电极弄上吧！需要我动手不？”
蒋大少这次明白鼎羽的要干什么了，指着自己的脑袋问道：“你怀疑我这里出问题了？”
鼎羽扔给他一管导电凝胶：
“是不是有问题需要你自己感觉。”
“我要的是动态数据。”
蒋小华对着镜子轻车熟路的给自己贴好电极接上导线，晃了晃满脑袋的电线问道：
“能给个准话不？我是不是又要疯了？”
鼎羽推过实验床，调整了一下“睡袋”回答道：“进去吧，难得有在自己身上做实验的机会。”
“可能会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也可能什么感觉都没有。”
“等会出结果我再跟你细说。”
蒋小华乖乖的钻进了“睡袋”，调整了一下睡姿，闭上眼睛满脸英勇就义的表情：
“来吧，动手吧！”
电源启动，屏幕上开始平稳的输出脑电波信号。
鼎羽开启法拉第笼后，站在床边有些紧张的观察着套子里的蒋小华。
让鼎羽感到诧异的是这家伙似乎对“屏蔽”没什么激烈的反应，不到五分钟的功夫居然打起了呼噜，就这么安详的睡了过去。
屏幕上的脑波也看不出什么变化。
仔细确认他不是“死过去”而是真的睡着了，鼎羽哭笑不得的离开了实验室。
“难道我猜错了？”
“蒋绿毛的情绪低落不是因为‘菌数据库’的影响？”
这一觉直接睡到天黑。
趴在桌子上补觉的鼎羽是被蒋小华拍醒的。
乌漆麻黑的实验室里，一个锃亮的大光头怼在眼前着实吓了鼎羽一跳。
蒋小华打开灯，伸了个懒腰：
“哎呦，好些日子没睡的这么舒服了。”
“这睡袋哪儿买的？回头给我也整两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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